红血迹，多处撕裂、边缘还带着焦痕的破损衣物，那张俊逸却此刻苍白如纸的面色，以及那即便极力压制，依旧从微微紊乱的气息和略显涣散的眼神中透出的虚弱……

    所有这些细节，都被苏尘贪婪地尽收眼底，并在心中快速评估、计算。

    当苏尘的视线掠过被许长歌随意放在手边，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神之卵时，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炙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

    再想到，在来之前，从赵德着等求生者口中得知，许长歌手里还有一个一彩宝箱时，眼中的那抹炙热瞬间变得滚烫而浓烈，几乎要灼穿他伪装的恭敬。

    “牌面？”

    “呵呵！”

    许长歌闻听此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瞳孔古井无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苏尘那隐晦而细致的打量，以及那目光深处翻涌的贪婪。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与嘶吼作为背景音。

    这沉默仿佛带着重量，压在苏尘心上，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终于，苏尘状似无意，语气拿捏得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出于纯粹的关心，打破了寂静：“许哥，你……受伤不轻啊？”

    不等许长歌对此做出任何语言，或神态上的反应，苏尘就一脸真诚，语气充满了关切，迅速补充道，将自己的意图包裹在善意之中：“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尽管开口！”

    “虽然我这点微末战斗力，可能远不如许哥你们这些顶尖高手，但跑跑腿、传递个消息，或者帮你周旋一下周围那些可能被吸引过来的、不长眼的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他姿态放得极低，将自身定位为一个有用的辅助角色。

    这番话看似体贴入微，实则是在进行更深层次的试探。

    试探许长歌此刻的真实状态，究竟差到了何种地步，试探他的戒备心有多强，也试探他手中是否还有未知的底牌。

    如果许长歌状态尚可，凭借其传闻中的性格，大概率会直接拒绝；

    如果状态极差，甚至到了需要外力协助才能自保的程度，或许就会接受这份“好意”，甚至……

    在交谈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更多关于自身伤势、宝物或者后续计划的信息。

    苏尘屏息凝神，等待着许长歌的回答。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将成为他下一步行动的判断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