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纹的舷窗，望着那片逐渐远去的巍峨雪山。

    在他眼中，那片雪山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埋葬了他的军团、他的心血，还有他最忠诚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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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理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每一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而比身体伤痛更甚的，是深入骨髓的不甘与自责。

    这一战，是他降临这个求生世界后，最彻底的一次滑铁卢：

    曾经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化为乌有，最终只留下两座半废的炮塔和一只重伤的侦查眼；

    四大军团全军覆没！

    骸骨暴君陷入濒死休眠，巫妖将军的灵魂之火彻底消散，织法者在能量爆炸中湮灭，无数战士如同尘埃般消散在冰窟之中，连尸骨都未曾留存；

    那些他耗费无数心血培育的异化物大多被毁，多日的积累付诸东流；

    【虚空禁印?残】、【旧日之刃】两件一次性禁器彻底消耗。

    【无声尖叫的留声机】、【寂静钟舌】、【寂静之家的羁绊】等多件大杀器能量耗尽，陷入漫长的冷却期，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

    他自身重伤濒死，经脉受损，异化根基动摇，短时间内实力难以恢复；

    【蠕动方舟】几乎报废，机动性丧失大半，内部设施损毁严重，连基本的防御能力都已不存；

    而莉莉丝……生死不明，状态诡异，成为了他心中无法释怀的牵挂与痛。

    许长歌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惨烈的画面。

    傀儡军团集体自爆时绽放的绚烂火光，骸骨战士用身体构筑骨墙时的无声咆哮，织法者湮灭前投向他的最后一瞥，巫妖将军一次次重组身躯时的不甘，以及莉莉丝撞向指挥者时那决绝的背影……

    呼——！

    许长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刺骨的寒意顺着呼吸道涌入肺部，让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与恍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坚定。

    只是那眼底深处未散的红血丝，仍泄露了他内心的翻涌。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同样布满伤痕的【噬魂者】，刀柄传来的微弱悸动如同战友的低语，给予他一丝支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