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人类，也不是血族。不过，她的心里面应该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血族的吧。”

    “那她的妈妈呢？应该是一只纯正的吸血鬼吧。”顾城问道。

    “嗯。”

    “对一个不是人的家伙，你也能下得去口啊”顾城想到这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嗯？什么意思。”老人一时有些懵。

    “我的意思就是”顾城指着老人的鼻子，“你这样一个和一只吸血鬼滚过床单，还剩下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的人类，我要怎么相信你？”

    “你跟吸血鬼的关系，虽然还没到穿一条裤子的人那种水平，但是也是进同一个被窝的人了吧。”

    “人跟吸血鬼难道没有生殖隔离的吗？”

    老人愣愣地望着顾城，看了他好久，随即大笑出声。

    “少年，你真是有点令我惊喜。”

    “哈？我说得不对吗？”顾城皱起眉头，“不然，你们的女儿是怎么来的？路边捡来的吗？”

    “那自然不会。少年，这件事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虽然纤儿叫我父亲，叫另外那只吸血鬼母亲，但是我和她，并不是夫妻，也不是你说的，做过那种事的人。”

    “只是，我是林纤儿的父亲，她是林纤儿的母亲，仅此而己。”

    顾城还是有点听不懂。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问题，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这几天，你就陪着我聊聊天吧。”

    “一百多年了吧你是唯一一个，能和我说上话的人类。

    “不说。”顾城深吸一口气，坐在原地，想要继续发呆。

    “不用那么见外，小伙子。你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弄地那么僵。”

    顾城依旧不为所动。

    林天承举起一只鸡腿，在顾城的身前晃了晃，“要来一根吗？”

    “不吃。”顾城回答地很坚决。

    “很好吃的，纤儿特意给我去很远的地方买来的，绝对比你吃过的鸡腿都要好吃。”

    “你吃吧，我不饿。”

    “真的不饿？”

    “不饿。”顾城瞥了一眼鸡腿，随即又转过头。

    “这是你的饭，我帮你收下来了。”老人依旧没有放弃，把原本林纤儿想要带给顾城的那一盒饭端到了顾城的身前。

    近距离之下，顾城看到了，老人抓着盒子的那只手臂，还在流着血。

    “你是人类吧。”顾城问道。

    “嗯，这点你应该可以相信我吧。”

    顾城指着老人的手腕，“再不止血的话，你会死的。”

    “哦？”老人想了想，说道，“这里没有什么止血的工具，没办法，只能这样。”

    顾城有些艰难地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了老人。

    “从上面撕一点布料，就能止血了。”

    “这样啊，谢谢你。”老人笑着接过了衣服。

    “干嘛？”顾城被老人盯地有些发毛。

    “为了感谢你，吃一根鸡腿吧。”

    “都说了不要。”顾城再次瞥了一眼鸡腿，咽了一口口水。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死在这里给你看。”老人扬了扬还在流血的手臂。

    “不是，你？”顾城万万没想到，这个老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让你帮我吃一根鸡腿，我吃不下。”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不吃。”

    “不吃，我就死给你看。”

    “行啊。”顾城冷笑了一声，“那你就死给我看吧。”

    说着，他重新坐回了地上。

    老人和他一样，坐到了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再不给自己包扎，你的血就要流干了，到时候，你从我这里什么都捞不着。”顾城说道。

    “没关系，只要你不吃，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