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江夜察觉到了，萧清雪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先预习了，你说吧，我听着就行。”江夜转了个身，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下节课要上的课本，随便找了一页，翻开了。

    萧清雪苍白的面容，在江夜背过身之后，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她的双手死死攥在一起，眼神无神地望着地面。想要开口，但是又有些开不了口。

    “江夜。”她叫了一声，“可以给我一支笔吗。”

    江夜微微蹙眉，“你要笔做什么？”。

    “有一些假条之类的东西需要签字。”

    “哦。”江夜听后，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了一支，没有回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方递了过去。

    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不明声音，声音很小，但是由于教室里很安静，江夜捕捉到了这一段声音。

    听起来，像是萧清雪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可以说了吗？”江夜问道。

    “等一下……嗯哼……”

    “你在干嘛？”

    “我……我在换衣服，不要回头……”

    “换衣服？你在教室里换？算了，随便你。”江夜知道她并不在换衣服，却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索性没有理会。

    半分钟后，声音停了下来。

    萧清雪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不再害怕了，缓缓开口。

    “清雪第一件做错的事情……是骗了江夜……新生典礼的时候，那张送给你的专辑，其实是清雪特意准备的。目的是……引起你的注意。可是，清雪却骗了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所以……清雪有罪。”

    “这……真的有必要和我说吗？”江夜说道。

    江夜的身后，伸出来了一只小手，手中托着一颗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珠子。

    就和在普通礼品店里买到的珠子差不多，似乎看不出什么区别。

    江夜伸出左手，拾起了那颗小珠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二件事情……清雪，没有提前了解到你的喜好……在给江夜的便当里，放了香菜。清雪让江夜不开心了，清雪有罪。”

    那只小手又伸了过来。

    江夜愣了愣，苦笑着摇了摇头，同样没有说话，收下了那颗珠子。

    “你讨厌清雪吗？”萧清雪问道。

    “这……没什么好讨厌的地方吧。”江夜说道。

    “第三件事情……清雪……晚上其实……偷偷的在房间里……偷偷的……对着你……犯错了。”

    “对我犯错？什么犯错？”江夜有些不理解。

    “就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然后……然后脑子里面就会……”

    “咳咳咳……”江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怎么了？”萧清雪语气一变，“因为这件事……你讨厌清雪了吗？”

    “这……额……”江夜不知道怎么说。

    萧清雪等了一会，迟迟没有再次开口。

    她像是在等待江夜的回答，察觉到这一点，江夜想了想说道，“目前……还不是很讨厌吧。”

    “这样啊……”萧清雪又沉默了，伸手递给了江夜一颗珠子，便再也没有说话。

    刚才，陈述自己的几桩“罪行”，似乎要把萧清雪刚才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勇气用光了。

    “不行……没有说完……还有很多呢……”她自言自语。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萧清雪给自己注入了“勇气”。

    江夜吓了一跳，刚想回头。

    “不要回头，江夜……我还没换好。”

    “第四件事情。”萧清雪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弱了一些。

    “清雪……不该骗主……江夜

    “明明……清雪应该……应该让你亲自动手的。”

    “我不该擅自主张的，所以，清雪有罪。”

    “怎么样……你……讨厌我了吗……”

    “这确实有点……令我惊讶。”江夜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干咳了两声。

    那只手又伸了过来，托着一颗小珠子。萧清雪的手好像恢复了一些血色，红红的。

    江夜依旧将其收下。

    “第五件事情……清雪，不该偷偷拿走……江夜的衣服。”

    “不该把它撕成碎片……不该把碎片放进嘴巴里，不该把它吃到肚子里面。”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江夜忍不住吐槽了一声。

    “所以……清雪有罪。”又一颗珠子递了过来，这是第五颗珠子。

    “江夜……你讨厌清雪吗？”

    “有一点点了。”江夜实话实说，收下了那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