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法还能算错？”

    老顾抬起眼皮。

    “药箱不会算错。”

    “喷孔会变。”

    马德山回头看向跟来的机务帮手。

    “你们动喷头了？”

    一个瘦脸汉子。往前挪了半步。

    “昨儿试水。”

    “有几个眼堵。”

    “俺也去拿通针捅了捅。”

    老顾站起身。

    “多粗的针？”

    瘦脸汉子从帽檐里。摸出一根缝麻袋的大针。

    “就这个。”

    老顾接过来。往喷孔比了一下。

    针尖刚进去。

    针肚也硬挤了进去。

    他抬头啐了一口。

    “呸。”

    “这是通喷孔？”

    “你给喷孔扩眼哩。”

    瘦脸汉子脸一红。

    “俺也去怕它再堵。”

    “眼大点。”

    “出药还痛快。”

    韩长胜拿起飞行帽。

    “去地头。”

    “俺也去也看看。”

    “它能痛快到哪儿去。”

    ……

    南岗地边。

    两架安二。已经停在跑道旁。

    喷杆下头。挂着一排洗净的喷头。

    马德山一下车。先朝飞机指了指。

    “昨晚全试过。”

    “每个都出水。”

    “雾也白。”

    老顾没接话。

    他卸下三只喷片。拿卡尺一量。

    第一只。孔径大了一圈。

    第二只。边上带着毛刺。

    第三只。已经捅成了椭圆。

    瘦脸汉子蹲在旁边。嘴里还在嘟囔。

    “差这点儿。”

    “能多出多少水？”

    老顾把喷片扔进他手心。

    “别猜。”

    “接水。”

    清水装进药箱。

    工作压力。照他们昨晚定的数打上去。

    四只量筒。分别接住四段喷杆的水。

    三十息一到。

    田小满关阀。

    四只量筒。高低差得不多。

    可魏大成拿算盘一拨。手停住了。

    “按全部喷头算。”

    “一分钟一百四十九公斤。”

    许春燕低头看校准数。

    “标准该是一百二十公斤。”

    “多二十九公斤。”

    马德山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一箱九百六十公斤。”

    “能少飞多少亩？”

    魏大成又拨了一遍算盘。

    “照你们这个流量。”

    “还没到五百二十亩。”

    “药箱就见底。”

    马德山盯着量筒。半天没说话。

    瘦脸汉子搓了搓手。

    “按理说。”

    “虫多的地方。”

    “多吃点药也好。”

    许春燕拿起任务单。

    “这药按一亩一公斤半定的。”

    “你打到一公斤八两多。”

    “不是多吃一点。”

    “是拿豆叶试药。”

    韩长胜抬手指向地图。

    “一号机第一箱。”

    “俺也去照六百四十亩飞。”

    “飞到五百来亩。”

    “喷头没药了。”

    “后头那一百多亩。”

    “从天上看得见缺哪儿？”

    瘦脸汉子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马德山摘下帽子。在车盖上拍了两下。

    “俺也去公社。”

    “已经报了今天三千二百亩。”

    “现换喷片。”

    “影响起飞。”

    “这个……”

    苏青云看了他一眼。

    “晚飞一会儿。”

    “完成数是真的。”

    “现在起飞。”

    “三千二百亩只能写在纸上。”

    马德山捏着帽檐。脸一点沉下来。

    他回头朝瘦脸汉子一指。

    “换。”

    “谁捅大的。”

    “谁跟着老顾换。”

    “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针能进去。”

    “不等于就该往里捅。”

    ……

    老顾打开器材箱。

    里头有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