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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视而不见,冷漠到骨子里的不待见。”
“小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努力考第一名,把奖状捧到他面前,他只淡淡扫一眼,嗯一声。
她学钢琴,练到手指出血,他在隔壁书房,连门都不会出。
妈妈生病了,发烧躺在床上,他依然不闻不问。”
“小女孩和妈妈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妈妈温柔,美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她和父亲都体贴入微。
小女孩乖巧,努力,拼命想变得优秀,想换父亲一个笑脸,或者哪怕只是一个稍微温暖点的眼神。”
“可没有。一次都没有。”
林知予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许缘蹲在她脚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疼。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林知予对余悦的事,反应会那么大了。
“后来”林知予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记忆里的亡灵,“妈妈生了一场大病,很重很重的病。躺在医院里,一天天消瘦下去。”
“小女孩每天都去医院,握着妈妈的手,给她念书,讲学校里的趣事。妈妈总是温柔地笑着听,但眼神一天比一天黯淡。”
“她求父亲去医院看看妈妈。电话打不通,就去单位等。等了整整一天,终于等到父亲出来。她冲上去,拉着他的袖子,哭着说:‘爸爸,妈妈想见你,你去看看妈妈好不好?’”
林知予的声音开始发颤,她用力咬了下嘴唇,才继续下去。
“你猜她父亲怎么说?”她忽然看向许缘,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许缘心脏一缩,摇了摇头,喉咙发紧。
“她父亲抽回袖子,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皱的西装,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不懂事,在胡闹的陌生孩子。他说:‘我很忙。医院那种地方,我没时间去。让你妈妈好好配合治疗,需要什么,跟小刘说。’”
“然后,他就走了。坐进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头也没回。”
“小女孩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那时候是冬天,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但她觉得,心里比外面还要冷。”
许缘听得拳头都攥紧了,心里把那个素未谋面的岳父大人骂了八百遍人渣,冷血动物,屑中之屑!
他恨不得立刻穿越回去,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林知予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是在一个雨夜走的。”林知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走得很安静。临死前,眼睛一直望着病房门口的方向。直到最后,也没有闭上。”
“她父亲在妈妈临死前,都没有回来看一眼。没有告别,没有最后的话。妈妈的葬礼,他倒是出席了,然后,生活照旧。”
良久,林知予才重新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却没有泪再流下来,仿佛早已流干了。
她看着许缘,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后来,小女孩长大了。她终于知道了原因。”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原来,她的父亲,根本不爱她的妈妈。他们的结合,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
她父亲心里,一直有另一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而妈妈和她,不过是他人生计划里,两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碍眼的附属品。”
“所以,那个小女孩,从那时候开始”
林知予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砸在许缘的心上。
“就不怎么相信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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