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震惊中清醒，只将僵硬的舌桥落下些，呢喃着说了句：“离先生，那不是离先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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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明军的押解一路往雪山的方向走，没过多时，目所能及的地方就出现了几道城郭的轮廓。

    被妘亿背在背上的秋萧晴认出，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雪所在，即便天雪改建了多次，却都是围绕冰湖，并且城郭结构简单，且只有十来个之多。

    “怎么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秋萧晴不禁觉察异常，搂着妘亿脖子的手紧了紧。

    妘亿同样警惕，环顾四周就连鸟雀和野兽都少见，便同身边其他人一样垂头丧气道：“不知道是不是为雯桦建的坟场...”

    这样的议论已在这多半日的功夫听见不止一次，即便先前对生命再坚持再期盼，听多了这样的言论都不免会影响心智。

    “不会！”秋萧晴在他耳边坚定道，“我并不觉得他有心屠戮！”

    也不知道秋萧晴怎么判断的，但明军陆续从子民中带走的那些个胸口有疤痕的人却足以反驳秋萧晴的见解。

    那些人都被草绳拴着手，且栓成一串被骑马的明军拉着。

    明蔚仿佛有意侮辱，时不时快马加鞭疾驰，将那些脚步追不上的人在碎石地上拖行，没多久就到处都磨烂了。

    但明蔚并没想收手，更不知那些人犯了什么忌讳，能让他这般乐忠于折磨。身为雯桦王族的妘亿默不作声，而长队中的王公贵族更是大气不敢喘，每个人都在害怕下一个受害的便是自己。

    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刻着【冰门】二字的城郭赫然眼前。

    明军仿佛早就收到指令，按部就班将雯桦这些王族和流民陆续送进这第一做城。

    走在队伍最前的雯桦王早已精疲力尽，虽被谷全扶着，但脚上那双掐金色的绸履已然磨地没了形。

    随着周围押送的明军走近城郭，继而又走上一条极宽的雪色砖石铺就的道路，这些头部的贵族才逐渐看到道路尽头的一个砖石搭建的高台之上，如冰一样清透的玉石雕刻的脚手架上，正挂着一个人。

    而脚手架旁还坐着一个人，那人懒散地翘着腿，似是在等着雯桦的这些王族到来。

    没等近前，就听脚手架上的老人一边啐一边骂，明蔚却也不气，依旧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自己手上金甲。

    再走近，天色已完全黯淡，背后的雪山也成了张牙舞爪的魔物，令人远观都心生畏惧。

    占满城内各处的明军早早点起篝火，一声声胜利的欢喝震的人耳膜近乎开裂。

    先一批跟着明军一同进城的王公贵族和雯桦子民不敢出声，只在明军指引下找了空地坐下来休整。

    待脚下长街挤满了人，被绑在脚手架上的人才终于骂哑了嗓子，垂头丧气地狠声道：“明蔚！你这个魔鬼！连天雪仅万人的小国都屠戮殆尽！”

    言罢，长街之上一片哗然。

    明蔚却终于把高跷在刀架上的脚落下来，语气一如既往的狂傲，“铲除威胁不能称为残暴吧？！”

    “威胁？！”老人愤然，“小小的天雪对你檀原能够成什么威胁？！”

    明蔚站起身，负着手朝脚手架走了几步。

    “天雪对檀原并无威胁，却与西戎暗自勾结。”

    老人一怔，他没想过天雪被屠竟然与雯桦有关。

    明蔚手指戳了戳他肩头，继续道：“就像你小小的哲合，还有那自不量力的天竺，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却偏要联合天洲和羽德！”

    他忽然冷笑，笑声比入夜的风还凛冽寒冷，“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么？！”

    围坐在下首的雯桦王族才终于明晰这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竟是哲合灭国时跑掉的竺青，王的身份和处境，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竺青又道，恶狠狠地：“但你已然血洗了哲合，我的儿女早就死在你的刀下，还不够么？！还不够洗刷你心里种下的仇恨么？！”

    明蔚背过手，语气缓缓，那样子仿佛在叙说理所当然。

    “王不除又岂能算得上胜了？”

    竺青心知彻底没了希望，他想要反抗，想要复仇，脑袋上膨胀的青筋和就快爆出的双眼无不在说明他对明蔚究竟有着怎样的仇恨。

    “你现在满意了！当着这些雯桦人的面侮辱我！你高兴么？！能慰藉你无药能医的狠毒心肠吗？！”

    明蔚面具后不知是多么得意的表情，他两指摩擦面具边缘，发出金属剐蹭的声音，仿佛在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别人他此时此刻的畅怀。

    “你知道，竺梦华死前我曾对她说了什么？”

    “小华...”提到这个名字，竺青的双眼因内疚因怀念因疼爱而洇红一片。

    即使如此，明蔚丝毫不被动容，依旧用一种极尽诡异和狠毒的语气残忍地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捉了你多少天，便会在你身上割多少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