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群中。

    自返回雯桦，父亲始终护着她，不愿她听到市井流传的只言片语。但她不是个三五岁的孩子，怎能就这样当做无事发生？

    顺着人流缓缓走着，入耳的嘈杂乱了心神。

    “那明蔚什么人？屠戮成性，虐杀王宗！”

    “是啊，怎么就独独对她这般照拂？！”

    “还用说么？让她一个人去换二殿下，分明就是折辱！”

    “听说哲合的小公主被明蔚折磨了三个日夜！看看我们的秋将军，一旬的功夫，瘦了这么些！”

    “指不定被明蔚如何折磨？！还有脸回来！”

    “回来才能升官晋爵啊！留在檀原给人当情妇？！不要她命就是好事！”

    耳边传来的都是什么？

    嘲笑？谩骂？诽谤？污蔑？

    人群都在向两侧退避，仿佛不想沾染什么肮脏的污泥一般嫌弃。

    秋萧曼却仿若一具失了感情的行尸走肉，讷讷看着眼前一张张挂满恶意的脸指指点点从身边绕过。

    直到路过个贵族茶庄，从里面走出个玄服玉冠的公子，周围议论声更燃。

    “秋将军？！”那人喊了她一声，声音不明朗，却是咬着发出的，听上去极具恨意。

    秋萧曼被迫转移了视线，才注意到门内青葱绿树环绕的莽纹影壁旁走来的人正是跟着妘坤一同进雯桦的稽鸿云。

    宁平大营送妘坤回来那日，秋萧曼并未看到他，只顾着将妘坤安置妥当，却没想到稽鸿云的状态比妘坤更糟。

    他步履蹒跚，并不像印象中御卫该有的利落和挺拔。

    秋萧曼看着他拖动的腿，犹豫问：“你的腿？”

    稽鸿云冷笑两声，“从宁平回来殿下就停了我的职，让我在府里好好养伤！”

    他回避了秋萧曼的问题，却也回答了更多。

    他边说边走近秋萧曼，直到被人扶着走下台阶才又道：“能活着站在这就已是殿下格外开恩。倒是秋将军，怎么回来的？”

    这话问的别有意图，秋萧曼却并无心虚，坦然道：“不偷不抢，不乱不淫，光明正大从宁平大营回来的！”

    “唔——”稽鸿云笑叹，“有谁看见了？”

    这般侮辱让原本就不悦的秋萧曼上前一步揪住他衣衫，他身后的两个侍从同时拔箭相抵。

    “你一个小小的御卫，怎敢这般妄言本将？！”

    “不是我妄言！”稽鸿云缓缓地说，左手一扬，示意身后两人收敛，“整个雯桦都在谈论此事，秋将军才回来恐怕还不明晰。”

    “明晰什么？！”秋萧曼手里劲道更足，“你身为殿下身边的武卫，又做了什么能让殿下受此重辱？！”

    “至少我干干净净的！”稽鸿云蔑然一笑，“可不会为了活命忍辱负重！”

    “你又看见了么？！凭什么强加给我莫须有的罪名！”

    “宁平多少檀原人都看见了，秋将军总不能狡辩吧？！”稽鸿云一脸愠色，“送你的千里良驹可是踏在哲合千万人头上带回来的！这么贵重的礼赠，将军还想说自己干净？！”

    “我什么也没做！”秋萧曼恨恨道，“若说罪名应该先看看你自己！输了明蔚还险险害了殿下，有什么脸面在此胡言乱语？！”

    “只可惜，我不是个女子！”稽鸿云笑声苍凉又卑鄙，“否则总也比秋将军更深得人心！”

    ‘啪’的一声，他脸上烙了个重重的掌印。

    狠狠地一掌不仅止住了他的嘴，也让围在他们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阒了声。

    “若雯桦所有将士都像你这般龌龊，我雯桦不攻即破！还轮得到你们在这污言秽语？！”

    秋萧曼狠狠推了他一把，稽鸿云踉跄后退两步，险险被台阶绊倒。

    秋萧曼盎然而立，并指指着稽鸿云。

    “我再警告你！御卫虽归王族统领，却也是军！为军者妄议是非，搬弄口舌，挑拨生事者可视为谤！”

    “谤军者依军法当斩！”

    “别说你祖父是太仆寺长！就算位列三公，也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嚯，口气可真大！”稽鸿云抹了把嘴角的血渍，“秋将军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退路吧！也省得哪日被以卖国罪诛灭满门还假意忠君爱国！”

    “你——”

    没等秋萧曼再说，稽鸿云就已狠狠撞了她肩头，从她身边掠过。

    周遭围观的人继续指指点点。

    这些低声的谩骂和蔑视仿佛无形的山，重重压在秋萧曼肩头。

    她从未感受过布衣百姓的指责谩骂竟比沙场之上面对千军万马的围攻更为可怕。即便她站在风暴中岿然不动，都能被汹涌的恶意和误解抽泄掉自己的满腔热情和善念，将她榨成一具屹立不倒的干尸，沦陷成不甘亡魂。

    街上发生的这一幕迅速传开，文窑馥桃园中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