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保守明蔚身份的秘密。

    “我要说出他是谁，你们就不这般了！”

    “是谁？？”

    一家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等着她摊牌。

    “他是——”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没等秋萧曼说出口，外面突然冲进来个小厮，慌里慌张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何事？！”

    秋世博将小外孙放下，摆出一副威严面貌。

    “成兰巷出事了！”小厮气喘吁吁，“哦，不，是离先生，离先生昨晚遇袭了！”

    “遇袭？！”

    一家人不约而同失声。

    再回过神，秋萧曼已径直冲了出去。

    ^

    成兰巷，洋溪宅。

    秋萧曼下马时，这个摆放着两尊石狮的大门外已被胄甲加身的御卫团团围住，坚实的人墙将里三层外三层看人闹的布衣平民阻隔开。

    御卫营长何俊良是秋世博的旧友，也是仲琼芳母家提拔起来的将领，见到秋萧曼从御卫劈开的通道中风风火火而来，他当即走下台阶相迎。

    “何将军！”秋萧曼神色凝重，未及走近声音已传开，“发生何事了？！”

    何俊良一手握着腰间刀柄，一手朝洋溪宅的方向展臂，准允秋萧曼入内的同时与她并肩而行。

    “两个宦官行刺离先生，还好御卫巡逻发现大门未掩便冲了进去，险险让歹人伤了离先生命脉！”

    秋萧曼眉心一拧，“好端端的，何来宦官行刺？！”

    “瑰都府的温大人也到了，恐怕还要细细彻查一番。”

    两人说着已走进洋溪宅，转过门前一副野鹤仙游的落地石屏。就看石屏后的院子内，明蔚正坐在对着石屏那间门房外的青石台阶上。斑驳血色从霜色白衣的前襟透出，仿若泼墨形成的斑斓霞彩绽放在莹莹冰雪中。

    正有几个御卫站在一旁准备为他处理伤口。

    明蔚手臂垂着，仿若脱臼一般吃不上力，注意到脚步逐渐放缓的秋萧曼，才停下手上褪衣的动作，把先前放在袍内止血的白巾从胸口取出，仍在地上。

    秋萧曼负手于五步外停下，视线落在明蔚刻意让她看到的染血白巾上，又掀眼去看一脸虚弱的白衣贤圣。

    “离先生可还好？”

    冷冰冰的语气不期而至，却见明蔚依旧垂眸，只试着去抬染了血色的手对秋萧曼淡声应：“劳秋将军挂心，无碍。”

    这副虚弱无助的样子，若放在才把他捡回时，必定又能骗过秋萧曼的极度警觉。

    而此时，秋萧曼却越发觉得他不过是假意客套，用那张神仙都称赞的脸装装可怜，降低来人戒备罢了。

    但秋萧曼并未拆穿，只回身瞅了眼槐树下被白布罩盖住脸的两具尸身。

    “何人行刺？”秋萧曼又问站在不远处的瑰都府府尹温瑞和，“竟能逃过御卫巡防？！”

    这话听上去是责备，实际却是说给明蔚听的。

    她不但怀疑这出闹剧是明蔚自己的编排，更甚至怀疑这两个行刺的宦官也是明蔚所杀。

    “这两人是负责内庭的，昨日休沐才回到成兰巷。”温瑞和掸掸手中沾染的碎土和草渣，起身时又道，“御卫闯入时，两人自知行刺失败，服毒自尽了。”

    “服毒？！”

    秋萧曼当即走过去，掀开其中一人的盖布，只见那人面色如铅色暗淡，嘴唇，口鼻，眼角皆有黑紫色的血溢出。

    的确是中毒。

    又将盖布盖好，秋萧曼再去看刚扶住赤色檐柱站起的明蔚，若有所思。

    “来人身份，大人查到了吗？”这话却是对温瑞和说的。

    温瑞和恭敬道：“大理寺卿已来过，还需再报户部和内庭黄门彻查宦官身份。”

    秋萧曼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出名堂的，更不知明蔚这是闹得哪一出。

    “此事已秉承陛下了吗？”秋萧曼又问何俊良。

    见他犹豫点头，秋萧曼语气不及方才冷漠，而是念着他与父亲熟络，压着音色提醒：“王廷脚下发生这样的事，只怕御卫营也要受陛下诃责，况且还是匡老特意交代的…”

    “就是这样才加强了巡防。”何俊良郁郁道，“不知怎么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匡老前脚才走，后脚离先生就遇刺，何将军该如何交代？”秋萧曼又问。

    何俊良长叹一声，为难至极，“当务之急，只能增调一倍的御卫来成兰巷，再防歹徒行刺未遂掀起更大规模的反击。”

    “不妥！”秋萧曼冷声道，同时朝明蔚走了两步，“何大人这几日必定会被陛下问责，若再抽调小半成御卫守在成兰巷，必定会削弱王廷防御。若有人真对王廷产生不利威胁，只怕何大人都来不及做部署。”

    明蔚淡淡抬眼，抬手让身边为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