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八章 戏园子立规矩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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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便带她去了旋转木马。

    那是给孩童准备的,彩漆的木马,斑驳脱落,随着叮叮咚咚的、有些走调的音乐,一圈圈上下起伏地转着。

    徐子怡却喜欢得不得了,挑了一匹白色的,坐上去,手扶着柱子,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木马转动起来,光影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回过头,寻找何雨柱,然后,朝着站在围栏外的他,绽开了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极了,灿烂极了,仿佛所有的苦难、屈辱、提心吊胆,都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的旋转和音乐洗涤干净。

    何雨柱靠在围栏上,嘴里叼着烟,没有点燃,只是隔着淡淡的烟雾看着她,心底那丝刺痛,又深了几分。

    他们一直玩到日头西斜,晚霞将游乐场的钢铁骨架染上一层暖金色。

    徐子怡手里拿着最后半个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冰淇淋,鬓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裙子下摆沾了灰,可脸上却一直带着笑,一种近乎贪婪的、汲取快乐的笑。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一天。”

    坐在咿咿呀呀的黄包车上,穿行在华灯初上的街道,徐子怡忽然轻声说。

    她靠在何雨柱肩头,手里还攥着那副圆圆的墨镜,眼睛望着车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目光有些迷离,又无比满足。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揽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车夫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嗒嗒地响着,晚风吹来,带着市井的烟火气。

    黄包车在戏园子后巷口停下。

    巷子深且窄,两旁是高耸的、爬满青苔的砖墙,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挤成了细细的一线。

    白日的喧嚣与欢乐,像退潮般迅速从徐子怡脸上褪去,留下惯常的那种柔顺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色。

    她下了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

    “你先回去,”何雨柱也下了车,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声音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模糊,“让他们准备做饭。我买包烟。”

    徐子怡点点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依赖,有未散尽的欢愉,还有一丝欲言又止。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沿着湿滑的、泛着馊水气味的巷子,朝戏园那扇黑漆剥落的小侧门走去。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被深巷的阴影吞没。

    何雨柱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划着火柴,点燃了嘴上的烟。

    猩红的火光亮起,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扫过巷子口。

    几个蹲在墙根下打盹的闲汉,一个挑着空担子走过的菜贩,远处主街上隐约的车马声。一切如常。

    他踱到巷子更深处,一个堆着破箩筐和垃圾的角落,这里更加隐蔽,只有墙头一茎枯草在晚风里瑟瑟地抖。

    他背对着巷口,面朝斑驳的砖墙,静静地抽完了那支烟。烟蒂被他用脚碾灭,仔细地踢进一堆腐叶下面。

    然后,他闭上眼,凝神。意识沉入一片虚无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空间。那里无边无际,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心念微动,如同打开一扇无形之门。下一秒,他面前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突兀地,出现了一堆东西。

    水灵灵的小白菜,还沾着夜露;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泛着新鲜的光泽;

    活蹦乱跳的鲫鱼,在凭空出现的水盆里甩着尾巴;

    饱满的土豆、通红的番茄、嫩黄的生姜、紫皮的洋葱……

    还有一筐带着枝叶的荔枝,红艳艳的,像无数个小灯笼。

    东西一样样出现,越来越多,很快堆成了小山,散发着泥土、生鲜和水果混合的、丰腴而真实的气息,与这肮脏腐臭的后巷格格不入。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堆足以让戏园子上下吃上好几天的丰盛物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幕。

    他又摸出一支烟,点燃,倚着墙,慢慢地吸。烟雾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戏园子那边,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徐子怡大概已经开始生火了吧。

    空气里,似乎也开始飘荡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暖意。

    走在戏园青砖墙根下,从灰布褂里掏出半盒“老刀牌”,拇指一弹,叼起一根在嘴角。

    洋火“哧”地划亮,昏黄的光映着他半边脸。

    烟刚点上,园子里就炸开了。

    先是女人尖利的哭腔,接着是茶盏摔碎的脆响,混杂着许多脚步拖沓的挪动。

    何雨柱没动,只深深吸了口烟,烟气钻进肺里打了个转,又从鼻孔缓缓喷出,在风雪里凝成两股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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