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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笑了,笑得很甜。她走到茶几前,给他续茶。
水声哗啦,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很响。何雨柱端起茶杯,慢慢喝。茶已经凉了,很苦,但苦得清醒。
“何先生,”吴家美忽然说,声音很轻,“您要是喜欢看……我以后天天跳给您看。”
说完,她脸“唰”地红了,慌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因为害羞而涨红的脸,看着那双躲闪的、但闪着期待的眼睛,看着那身藕荷色的旗袍,和底下那具他刚刚“看”过的、诱人的身体。
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烧得他喉咙发干,心跳加速。
他想说“好”,想说“跳吧,我喜欢看”。
但另一个声音在喊:何雨柱,你他妈的别玩火!
这是办公室,她是你的秘书!你还有正事要办!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了,静了。
“以后再说。”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中午有约,先走了。有人找,说我去查理酒店。”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吴家美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的红潮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失落的、茫然的白。
……
黄包车在铜锣湾查理酒店门口停下时,正是午时。
太阳很烈,白花花一片,晒得柏油路面冒起袅袅的青烟,空气里有股热烘烘的、夹杂着海腥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酒店是栋五层高的白色建筑,罗马柱,拱窗,门廊下站着两个穿红色制服、戴白色高帽的门童,像两尊华丽的木偶,表情呆板,眼神空洞。
何雨柱下了车,付了钱。
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消失在车流里。
他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眼招牌,“查理酒店”,烫金的英文花体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人眼晕。他想起那张白金卡,查理公使给的,说在这酒店所有消费全免。
当时没在意,随手塞进抽屉。今天正好,试试真假。
他走进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能照出人影,但人影是扭曲的,变形的,像水里的鬼。
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千百个切面折射着刺眼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像座宫殿,但冷,没有人气。
西餐厅在二楼。
何雨柱走上旋转楼梯,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声音。楼梯扶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能照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餐厅门口,侍者迎上来,是个洋人,很年轻,金发,蓝眼,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表情倨傲,眼神像刀子,在他身上刮了一遍。
“先生,有预定吗?”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没有。”何雨柱说,很自然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白金卡,递过去。
侍者接过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倨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疑惑和敬畏的复杂表情。
他把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编号,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他弯下腰,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也变了,变得恭敬,甚至带着点谄媚:
“先生,请稍等。我立刻通知经理。”
他转身快步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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