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疑惑之时，田凯爽快说道：“在哪里实习不是实习，就为了拿个实习证明嘛反正。”

    梁景感慨道：“今天有人说我随心所欲，和你比起来，我差远了。”

    田凯笑着叹了口气，“说白了，我也不想去那个央企实习。”

    “别人求爷爷告奶奶都得不到的机会，你就这么不在意？”

    “害，都是我妈逼的……呸！说拐了这话，应该说是我母亲逼迫的。”

    “此话怎讲？”

    “兄弟，你能猜出来我是哪里人吗？”田凯莫名其妙反问。

    “齐鲁。”梁景脱口而出。

    “牛！”

    田凯竖起大拇指，“我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一点儿口音，你怎么猜出来的？”

    梁景轻笑解释：“性格豪爽，长相硬朗周正，很符合我印象中的齐鲁人形象。最主要的，你时不时会蹦出来两句倒装句。”

    田凯哈哈大笑：“我已经很注意了，还是暴露了结果。”

    他收起笑意，又说道：“我们那里的家长，特别希望孩子进体制内工作。”

    “我妈同样有这个毛病。”

    “偏偏我就不喜欢这种一辈子一眼望到头的铁饭碗工作。”

    梁景笑了一声，“我宿舍里有个东北老哥，想法和你完全相反，一心想进体制为人民服务。”

    田凯耸耸肩，“只能说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可我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去央企实习，她都不满意。”

    “觉得年薪几十万的央企合同也比不上月薪三千的行政编制，天天打电话吵我。”

    梁景点头附和：“所以，你想再叛逆一点，索性连央企都不去了，来家刚成立的私企？”

    “是啊。”

    “你这点就不符合我对齐鲁人的刻板印象了，不够孝顺。”

    “孝顺孝顺，我认为孝而不顺才合理。”

    “英雄所见略同。”

    “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个问题得提前问清楚。”

    田凯认真问道：“你应该不会给我整什么霸王合同，让我一辈子给你打工吧？”

    梁景摇头一笑，“你想太多了，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没本事做到。”

    田凯活动着肩胛骨，“那就行，我这人就图个来去自由。等毕业了，我打算去非洲，拍野生动物。”

    他在变相表明态度——自己不会长期在蜂鸟科技任职，希望梁景认真考虑清楚。

    对此，梁景能够接受。

    眼下是多事之秋，梁景分身乏术，急需一个能力出众的人帮他接手广告业务。

    等忙过这一阵子，田凯是去是留，他都不会强求。

    从这句话中，梁景也读出了额外的信息——田凯多半来自一个优渥家庭。

    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没法像他一样任性、一样去追求自由。

    自由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巧了，我认识一位职业摄影师，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梁景顺着话头说道。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叫宋越，你可以上网查查，”

    “好，就冲这个。”

    田凯伸出食指晃了晃，“你的公司我去定了。”

    这时，何子骞小跑过来喊道：“会长，下半场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来！”

    田凯跳起身来，对梁景说道：“兄弟，我先去打球，其他事儿我们后续再聊。”

    “没问题。”

    目送田凯离开，梁景突然来了兴致，想吟诗一首，结果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扭头问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前一句是什么来着？”

    祝晚星提醒道：“踏破铁鞋无觅处。”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句诗用在这个情景用对了，真棒。”

    “那是，哥们现在的文化底蕴让人害怕。”

    梁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道：“走吧，咱吃饭去了，都有点饿了。”

    说话间，他手伸向了祝晚星的后背。

    祝晚星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含笑道：“拍灰这种小事我可以自己来，不麻烦您代劳。”

    梁景摇头发笑，“都学会预判了，以后不好忽悠咯。”

    ……

    11月20号。

    梁景使用农学院院长唐秋芸给的特权，翘掉上午的课程，前去工商局办理手续。

    一家公司涉足新的行业领域，需要进行经营范围变更。

    这套流程本来要个十天半个月。

    不过，梁景托唐秋芸帮忙，走了大学生创业绿色通道——

    由学校直接对接工商局，可以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