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九十七章 十分钟的掌声,王大炮的键盘裂了  我就吃个瓜,怎么成金影帝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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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放映进入了最后的部分。

    东北冬天的晚上,废弃的炼钢车间里很冷。

    陈桂林终于用废铜烂铁,拼凑出了一架钢琴的架子。

    这琴没有琴弦,没有音锤,只有一个笨重粗糙的外壳,琴键是用钢管和木块拼的。

    女儿的生日到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大银幕上,苏洛演的陈桂林坐那架铁钢琴跟前。

    他没马上弹,先搓了搓冻红的手,凑到嘴边哈了口热气。

    这个细节,剧本里没有。

    是苏洛在东北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里,一个真实的生理反应。

    顾长卫当时在监视器后看到这一幕,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这个细节,比什么台词都有用,冷、窘迫,又带着点期待,全在里面了。

    影厅里,评委会主席让-皮埃尔的身体又往前倾了倾。

    他看出来了,这动作是本能,不是演的。

    这个演员,和角色成了一个人。

    银幕上,陈桂林把手指放在了无声的琴键上。

    他闭上眼,表情很专注,然后开始弹奏。

    没有声音。

    整个影厅,只有放映机的转动声和观众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男人笨拙的在无声的键盘上敲着。

    苏洛的表演没有呐喊,也没痛哭流涕。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个有点荒诞的笑。

    但他的眼神里藏了太多东西。有废墟的冷,有生活的挣扎,有工友的热乎气,还有一个爹对女儿的爱。

    这些复杂的情感,都跟着他手指的起落和他眼角的抽动表现了出来。

    旁边演女儿的小演员,本来是按导演要求做出感动的样子。

    但她看着苏洛的侧脸,看着他沉浸的样子,小眼睛里真的流出了眼泪。

    她被带进去了。

    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女影评人,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

    她旁边的几个同行,也都红了眼框。

    高囿圆在黑暗中,心跳得厉害。

    她紧紧的握着苏洛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而苏洛,心里却在淡定的吐槽:这镜头可真长啊,当时拍的时候,手都快冻僵了,顾长卫这老小子就是不喊卡,非得等我鼻涕快流下来了才算完。

    终于,银幕上,陈桂林弹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他那张布满煤灰却闪着泪光的脸上。

    银幕,黑了下去。

    片尾字幕升起。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安静了三秒钟。

    坐在前排的评委会主席让-皮埃尔,摘下了他的金丝眼镜,用指节用力的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框。

    他身边的意大利女评委,早已用手帕捂住了嘴,肩膀在黑暗中一抽一抽的。

    “啪。”

    一声掌声,在安静的大厅里突兀的响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

    紧接着,“哗啦”一下,整个大厅里,上千名观众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掌声一下子淹没了整个影厅!

    顾长卫的眼框一下就红了,他猛的站起来,激动的转身,一把紧紧抱住了还坐在椅子上的苏洛。

    “小苏!成了!我们成了!”

    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用力的拍着苏洛的后背。

    高囿圆也站了起来,眼框里闪着泪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了苏洛那只还有些冰凉的手。

    苏洛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有点懵。

    他其实刚从那种又冷又饿的角色情绪里抽离出来,脑子里想的是等会儿去哪里能搞点热乎的东西吃,结果就被这山呼海啸的掌声给拍懵了。

    “顾导,顾导,您先松开,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苏洛被顾长卫勒得直翻白眼。

    王晓帅在一旁激动得象个猴子,一边鼓掌一边用中文大喊:“牛逼!苏洛!你太牛逼了!”

    掌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让-皮埃尔站在前排,一边用力鼓掌,一边看着那个被导演和制片人簇拥着、脸上还带着点茫然的年轻东方演员。

    他想起了苏洛在红毯上穿的那条工装裤,想起了他那双在镜头特写下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想起了他在无声琴键上弹奏时,那滴顺着煤灰滑落的、真实的生理性眼泪。

    这一刻,让-皮埃尔很确定,那不是演出来的。

    那个年轻人,在东北的冷风里,真的变成了一个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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