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三章 奖杯与鱼池,我不再是作弊者了  我就吃个瓜,怎么成金影帝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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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送走了喝得东倒西歪的宁昊和黄博,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高囿圆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苏洛则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下来,院子里的海棠树叶子都泛着层银光。

    高囿圆洗完手,端了杯热茶走过来,递给苏洛。

    “喝点热的,解解酒。”

    苏洛接过茶杯,暖意从手心传来,他喝了一口,是淡淡的菊花茶。

    “还是老板娘疼我。”他笑着说。

    高囿圆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也抬头看着月亮,轻声说:“今天看你挺高兴的。”

    “那可不,”苏洛伸了个懒腰,“在法国天天吃那什么蜗牛,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还是咱们的涮羊肉吃着舒坦。”

    高囿圆被他逗笑了,推了他一下:“跟你说正经的呢。我是说,你拿了奖,好象真的放下了什么心事。”

    苏洛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月光下高囿圆的侧脸,她的眼神很认真。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进书房,高囿圆也跟着站起来,跟他一起进去。

    书房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方格。

    苏洛走到那张用老榆木门板改的书桌前,桌上并排摆着两座奖杯。

    一座是港岛电影金象奖的最佳男配角奖杯,女神象在月光下反着光。

    另一座是刚从戛纳带回来的金棕榈最佳男演员奖杯,金色的棕榈叶在月光下看着很有分量。

    苏洛伸出手,手指划过奖杯冰凉的金属表面。

    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废弃炼钢车间里那挥之不去的机油与煤灰混合的气味。

    当他第一次握住焊枪的时候,飞溅起来的火花烫伤了他的手背,留下的疤到现在还没全消。

    另外,他也记起了和王千元他们那些粗犷的哥们儿一起,围着油桶做成的火炉,喝着没有包装的二锅头,啃着猪头肉、尽情吹牛的一个个夜晚。

    也想起了最后那场杀青戏,自己坐在那架冰冷的钢铁钢琴前,顶着刺骨的寒风,手都快冻僵了,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往下流,顾长卫那老小子却在监视器后面死活不喊“卡”的操蛋情景。

    在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体验派”“方法论”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

    那就是冷,还有饿,并且非常想要回家。

    就是这种最为原始的生理上的感受,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那些法国评委理解成了所谓的“在废墟上奏响的浪漫乐章”以及“一个时代的眼泪”。

    苏洛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诞,忍不住笑了。

    这个奖项,和他脑子里那些模糊不清的“先知记忆”并没有任何关联。

    在拍摄《钢的琴》之前,他脑子里关于未来的那些记忆就已经开始大范围地失去效用了。

    那时的他是真的感到慌乱,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就象是一个没穿裤子跑到街上去的裸奔者,完全没有一点安全感。

    他接下《钢的琴》,高囿圆劝了是一方面,他自己也想证明,没了那个“外挂”,他苏洛到底还算不算根葱。

    如今,这座奖杯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自己本身才是那个真正的外挂。

    就好象你一直以为自己是依靠抄袭答案才考得了满分,心里总是会有些不踏实。

    直到某一天,答案不存在了,你硬着头皮自己独立做了一遍,结果却发现,你依然考了满分。

    那种踏实的感觉和内心的自信,是用金钱和虚假的名誉换不来的。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剧透”才能够生存下去的投机者了。

    他是苏洛,是一名演员。

    一名获得了戛纳影帝称号的,演员。

    想到这些,苏洛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在这个世界里稳固地立足了。

    “你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

    高囿圆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下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桌上的两座奖杯,眼睛里充满了温柔的目光。

    “在看你的胜利成果吗,大影帝。”

    苏洛被她温热的呼吸弄得耳朵有些发痒,他露出了笑容,转过身子,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他凝视着高囿圆在月光照耀下的脸庞,眼神显得十分认真。

    “我在想,我好象,真的在这个世界安下家了。”

    高囿圆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苏洛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说话。

    他那双总是懒散戏谑的眼睛,此刻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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