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零纪元小队上午“休整”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被谁给走漏了出去。

    他们下午到训练场的时候，刚打开门，就在房间的正中央看见了正双手抱臂、等着他们过来的纪南江。

    萧元元原本走在最前方，推开门的瞬间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下意识就把门反手一关。

    弹幕上面随即刷过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和嘲笑他【元元：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不确定，再看看。】之类的内容。

    这种事情那是最标准的躲也躲不过，最后他们认命地走进训练场，好像蔫吧的小鸡崽一样，一个个低头等待最终的审判。

    “既然对自己这么有自信，那就上机吧。”纪南江冷声说，“让我来看看你们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这句话可胜过千言万语的狠话，零纪元小队的几个人回忆起在学校里被暴揍的时光，纷纷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

    “不是……”

    秦沐阳听到这句话就急了。

    ——说到底，虽然其他人也确实不太舒服，但主要还是因为她难受得有些厉害，所以才会说上午训练暂停。

    现在纪南江要因为这个原因，再次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特训”，她的第一反应很难不是“好像是自己的错”。

    “纪老师！是我身体没有适应！”她一手就挥开了旁边想阻拦的陆九霄，直接就开口解释。

    这不会有任何用处的。他们的老师可是纪南江。

    “我知道。”对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所以我让你们上机。”

    言外之意是：因为你们的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所以没有直接让你们打实战。

    他未必不知道秦沐阳的潜台词是大包大揽责任，不过纪南江并不在乎具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零纪元小队就应该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是正确的。没有道理只有其中一个人接受惩罚。

    弹幕并没有对纪老师的意向进行解读，但是陆九霄自己得出的答案是这个。

    于是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秦沐阳习惯性乱挥的手臂，顺势往下一按。

    “和纪老师对打的训练比和厄兽效果更好。”他的语气平淡。但是却把“被惩罚”偷换概念成为了“训练”。

    秦沐阳反应过来了他的潜意思，“哦”了一声，没有再据理力争下去。

    话是这么说，不过，就算陆九霄的表述中、训练内容为和纪老师的“对打”，但这个环节更确切的描述，应该是纪南江单方面的凌虐、以及他们尝试见缝插针的反击。

    听上去很惨。

    然而陆九霄对于这种环节还挺乐在其中的——毕竟只需要负责挨打，能踹到纪老师一脚都是胜利。

    不像那些一打五的训练，他们费尽心思、提心吊胆，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近了纪老师的身，他就又突然提升了自己的水平，又一次把所有人都踢出局。

    ——那可绝望多了。

    “来吧。”模拟场的正中间，纪南江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

    只用了两个字，强烈的压迫感就逼得零纪元小队这里每个人都虎躯一震，立刻将自己的态度端正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宣布他们上场的通知，这分明是阎王的索命贴。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完全没有【我为主宰】作为传声筒，虽然彼此之间目前仍然严重缺乏默契，但是在此刻他们完全读懂了彼此的眼神。

    “你先上。”

    “不，你先上。”

    要不怎么说思维的交流速度远远高于口头的语言表达速度呢。短短几眼就足够他们来回推诿几百次。

    最后帝泽兰不耐烦了，她走了出来。

    ——在零纪元小队的所有人中，她原本就是对于这种训练最“不反感”的一个。

    本来就因为对方的能力、对纪南江抱有极高尊重的她，对于这种过分严格与残酷的练习，她接纳得很愿意。

    想想也是，她对于自己实力提升的渴望程度真的非常可怕。

    就算每一次和纪老师对打需要做好心理建设——主要是防止自己心态崩盘，以及忽视旁边人看好戏的嘲笑眼神（？）——但她还是会觉得这种机会相当难得。

    “感恩大小姐。”秦沐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对她这种人来说，能往后拖一点都足够她乐呵上半天了。

    结果依旧不太出乎人的意料。

    尊敬的纪老师对于谁都是一视同仁，管你是攻击性异能还是辅助性异能，或者本身更擅长用异器进行战斗，到他手上都要赤手空拳好好教育一番。

    就算帝泽兰开了【我为主宰】、意图窥探纪南江的行动轨迹也是一样。

    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根本不需要担心对方会不会知道你接下来的行动是什么。只要出手足够快、根本就没有办法破解。

    甚至帝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