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四所学院的学生仍然在不停往前行进。一路上全靠各种攻击、轰开一条路。

    好消息是有了零纪元异能学院的友情赞助，大家不需要再有额外的人力去负责帮助船只人工施加马力。

    坏消息是尽管他们已经非常小心、甚至安排了专门的选手负责守护船只，但是小船还是在来自魇藻的侵蚀下、变得好像脆弱了一些。

    最后还得是亲爱的秦沐阳出手、半【隔绝】了船只与水的接触。

    “这一批学生的素质确实比我之前想象得要好上不少。”

    解说台上，宁朝难得没有继续他那热血沸腾的演讲。

    毕竟现在也算是异能者们在观察新生代、也是未来会保护他们的【巡碑客】们出任务，是相对来说需要认真的时间。

    虽然屏幕上还不断有弹幕飘过去、讨论某某或者某某的表现，但是宁朝和纪南江两个人说的话明显少了不少。

    就好像现在，宁朝的评价，也是相当认真、而非是之前的嘻嘻哈哈。

    “本来赛会办这里是有安排、准备支援他们全新的船只物资的——不过，这群选手倒是意外地自己解决了问题。”

    萧云池笑了笑，为弹幕做出了解释。

    ——在看到零纪元的两个学生，一个人送给所有人物理意义上的船只动力、另一个人则以一己之力护住所有小船，他既是意外，却难免想要夸奖。

    尽管现在赛会办有条件给他们支援、也确实，这份额外的援助可以减少他们不少的异能消耗——

    但是，终有一天，他们终将会迎来孤立无援、唯有自己和队友的时刻。

    于是赛会办想了想，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原计划。

    能做到这一步，这群少年已经算得上是出乎意料了。

    他们一路破开河水，没有走弯路，径直朝着源头而去——

    “源头就在……”

    越往前走，来自厄兽的精神力的波动就愈发明显。陆九霄作为S＋精神力的拥有者，对于这方面的感知要超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

    手指点向虚空中的一个方向。

    在攻击的选手们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而短时间内没有施展自己的异能的，却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突然，三艘满载着新生代的船只，陷入彻底的安静。

    ——现在，已经根本不需要陆九霄的精神力、或者【我为主宰】的细致展现，才能够看得见与分析魇藻的来源了。

    眼前的河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地变黑、颜色变深，直到清澈见底的水池再也看不见一点透明度。

    这很明显是魇藻干得好事——以学生们为基点，他们的身后仍然是干净的河流，身边的河水脏色也比较淡。

    而离他们的距离越远，颜色就越黑、越深。

    在短暂的思绪停滞之后，队伍中的几个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这种黑色是很容易带来生理性的厌恶的黑色，多看两眼、就好像脑子里都一阵阵地发晕。

    “它们发现我们了。”陆九霄的语气依旧平静。

    ——所谓的“发现”，也不算是字面意义上的发现。

    更加像是，之前的一切复制与“攻击”，都是魇藻在没有思维能力的潜意识之下，做出的反应。

    而现在，更加像是在彻底确认了他们的攻击意图之后，魇藻的源头，苏醒了。

    陆九霄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黑色——很有意思。他想。

    从弹幕上来看，赛会办为“魇藻的突然出现”找的借口，是“因为极端天气的变化，所以从永冻冰中流出了”。

    但是现在，魇藻的所谓源头，可不是在一个离永冻冰域很近的地方。

    ……一定要找借口的话也可以，就说魇藻主观的行动是寻找一个更加适合繁衍的地方，或者是随波逐流、从高原处一路飘到了这里才苏醒。

    而且会不会有人和他一样、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情，都不好说。

    ——对于绝大多数自小就在异能界长大的异能者，永冻冰中存在很久之前的厄兽也不是没有先例。

    但是对于一个在此之前一无所知的

    陆九霄，对于刚刚才有机会接触到“碑”的概念、并且脑子太过于超标、真的可以记住太多事情的陆九霄……从果推因，这就变成了显眼的证据。

    这就是难得一见的危险的厄兽的真实模样。

    在陆九霄说出了那句“他们发现我们了”之后，几乎就是下一秒，黑水中突然射出一条水柱，直直地就朝站在最前方的陆九霄攻击而去！

    陆九霄没动。

    他读的漫画、看的小说实在是太多了，心里最清楚的那一套就是“没有攻击力、也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在任何比赛的时候，都是不能够站在前排的”。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