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和绝大多数瞬间飚红了的弹幕背后的观众们不同，陆九霄并没有认为这句话是萧止衍即将对自己动手的先兆。

    说到底——从之前的弹幕讨论与分析中，他不难猜出来：萧止衍能够藏得这么好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太正常。

    正常地完成作为一名【巡碑客】应尽的任务，兢兢业业地为异能总局工作。他好像把属于“恶”的那一面的自己直接封存，以至于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剩下的唯独只有那一半“正义”的自己。

    依旧谨慎是必然需要的，但眼前这个人大概率不会为了自己的“异能”而选择功亏一篑。

    只需要简单地糊弄过去……

    “我吗？”

    陆九霄指了指自己，表情看上去甚至都可以称得上是受宠若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的异能竟然对此也会有帮助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还不忘瞥一瞥旁边的帝泽兰，语气是在攀谈大事时会稍微不合时宜的嘚瑟——但是谁叫他们的小叔叔在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用严肃的语气与他们进行会谈，十八岁气血方刚的少年说出做出的事情都相当符合这个年纪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之前，大小姐曾经默认“所有的战场情报异能总局自有办法掌握、而不至于要他陆九霄的异能力进行探索”，现在萧止衍却对他说出这句话，炫耀一下理论上也是应该的。

    旁边感觉自己又被当面挑衅了的帝泽兰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这件事情本就是她理亏，甚至都不能当场发作。

    不过，陆九霄这个人、人缘好也就好在他有眼力劲儿，做事知道轻重、也知道不能轻易越界，所以在短暂地犯贱一下之后，立刻就恢复到了应该有的正经状态。

    “没有特别具体的信息，但是我能够看到危险程度、攻击倾向之类的——模糊的数值。”

    早在从弹幕中得知了萧止衍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好人、而赵北名的死亡说不准也有他的异能的原因的那个时候，他就预料到了对方有概率会来试探自己的异能。

    虽然萧止衍亲自上门确实是一个意外，但是该有的说辞、他在颁

    奖的大厅里甚至就已经想了个七七八八。

    “说起来——小叔，终点台的那个厄兽，是不是等级和魇藻很像……我怀疑过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感觉更多的原因还是等级。”

    “我这一次看到魇藻的时候就知道不对了……实话说，也不怕小叔叔你笑话，这是我第一次在面对厄兽的时候信息是看不全的。我只能够大概看出它的一些弱点、一些特质。”

    他也不算是说谎——当时他甚至是先从赛会办那里提供的情报中、得到了更多的魇藻的基础信息，弹幕的科普与搬运显得姗姗来迟，也因为漫画内容的交错、而显得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全面。

    “这样类似的情况很快就出现了……就是在面对终点台的厄兽的时候。”陆九霄两手一摊，“说真的，我当时甚至都以为我的异能是不是出现问题了呢。”

    他又不可能直说自己当时就是要好好整一整帝泽兰那个诡异的脑回路，就找了另外一个“自己稍微没有那么确定”作为借口。

    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自己到底有什么信息——反正萧止衍的目的是进行试探。只要目的达到了，对方也不会太过于纠结自己给出的具体答案到底有没有帮助。

    “是吗？”萧止衍果然在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那你又是怎么得出‘信息显示模糊可能是由厄兽等级决定的’的这个结论的呢？”

    “因为纪老师。”

    “……嗯？”

    “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办法非常了解纪老师的全部能力——再往下，像是萧老师和华老师，或者是其他三所学院的带队老师，我能看见的内容会比纪老师的稍微多一点点，但是也并不全面。”

    “所以我在想……我的异能，可以看见异能力比我低的、或者相近的人的信息，但是随着对方等级的升高、我们之间的差距拉大，我也就看得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全面，杂质信息的占比也会增多。”

    “说起来，我完全理解我们元元和泽兰为什么对小叔叔还这么崇拜呢。”他换了一种口气——感觉像是和顾延羽学的，尤其是那个称呼——“毕竟小叔叔的信息隐藏程度都快要赶上纪老师了。”

    异能的使用程度总归要和异能拥有者的等级挂钩。他要是可以越级看见世间一切的信息、那这样的异能确实太过于超模，还不如现在的说法来得更可信。

    陆九霄就这样顺手又给自己的异能设定打上一个补丁。

    “不过不过，我还是看见了不少东西的。”

    “终点台的那个厄兽，极其擅长精神攻击，以此作为代价的是确实一定程度上削减了它的物理攻击能力的制约……”

    他知道这些信息肯定早在其他学院与厄兽展开纠缠时就已经暴露出来，但是为了扮演好一个在“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