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其实陆九霄不太惊讶会出现这种评语。

    很明显，从上一次的体检之后，一切看似平静之下就已经是风起云涌。所以他早在城市赛道开始之前、就做好了会出事的准备。

    ……甚至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条件可以先完成新生赛的比拼，然后麻烦才会明确地降临在所有人面前。

    他把这个预告铭记在心中，但是还是打算先完成自己手头的任务。

    “对了风曜。”陆九霄一边撬井盖一边说，“虽然没有让你用【存在成立】来干撬井盖这件事情——”

    “但是记得给我们一人来双鞋子。超隔水的那种。”

    ——风曜A梦的伟大之处是让他们可以不用想方设法再去周边的小商店里补全配置。

    至于为什么不让秦沐阳一步【隔绝】到位——陆九霄只是单纯害怕下水管道里出现什么突然的意外，那姑娘一个情绪不稳定，就把【隔绝】给撤了。

    那他会疯的。

    【破空】的作用不容置疑，在旁边韩风曜满脸被压榨了的怨念还没有散发完成的时候，井盖就已经被成功撬开。

    恶臭味扑鼻而来，他们没有忍住纷纷露出了痛苦面具。

    可别说是为了找出城市背后的厄兽了——就算是为了比赛，他们也不能够在这种时候犹豫。

    陆九霄三下五除二地就换好了鞋，顺便把那个工地施工现场安全帽（有头灯版）给戴在了脑袋上，喊秦沐阳给自己套了【隔绝】，就第一个往下。

    韩风曜的记忆没有问题——有一些的下水道是只会留下供水流流通的空间，而这里更大，从梯子上下来、落脚点是一片水泥地，再往前也是两米多高的拱门。

    脚下的淤泥让他的挪动一脚浅一脚深，随时都有跌落摔倒的风险。

    其他队友也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来。最后一个韩风曜甚至十分贴心地把下水道井盖重新盖好、防止有路过的人不小心踩空——反正有【存在成立】在手，不用担心被困在下水道里。

    韩风曜沉思了一下：“排查时间……灯光明亮。”

    这非常有用，原本只能够依靠几道光束照明的下水道瞬间就同外界一般亮堂，这让他们的观察变得愈发轻松起来。

    被城市淘汰的液体在他们身边汩汩地流过，探照灯照下去，得调到最大档才能够看得见底。

    ——有异常吗？

    陆九霄试图仔细观察——但是太遗憾了，他的前十八年人生中没有过研究下水道污水的相关经验，就算有问题也看不太出来。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水质看上去隐隐有些发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探照灯是白色的……

    “可惜来晚了。”身后，秦沐阳没有忍住小声地抱怨，“排水系统的问题和今天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可能没办法判断当时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

    陆九霄说。

    他抬头的时候可以看得见下水道的上方。以前在学校学习过的知识、在这个时候成为了辅助，他可以清晰地知道下水道的上半层空间当时确实充斥着水流。

    “但是刚才，元元听到的消息是——雨虽然大，但是并不夸张。甚至不是短时间的强降雨。”

    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宽阔的空间，却没有能够撑住——这就说明，下水道内多出来的“水”本身或许就是一个问题。

    “而且……”

    陆九霄停顿一下，头稍微往旁边的水道方向偏了偏：“这些水里面有东西。我看得眼睛疼。”

    ——谎言。

    这一次的意外是连观众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弹幕没有办法给他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只是他打算赌一把这些水里有问题——就算和城市赛道的谜题无关，这座城市反正也很快就要出事。

    退一步，就算水道本身没有问题，他也可以托词说可能是有厄兽从这里游过去之类。

    唯一出乎他的意料的大概就是【我为主宰】在他这句话之后就立刻展开，原本需要探照灯才能看清环境的下水道的构造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帝泽兰的声音配合地响起：“这水确实有问题。

    “有精神力掺杂的痕迹，有血液……人血？动物血？厄兽血？”她在那里感知与猜测，但是并不确定，“很稀薄，你不说我都感觉不到。”

    秦沐阳满脸不解地重复了一遍：“精神力？”

    然后她就遭到了来自帝泽兰的杀气腾腾的一瞥。眼神里面写满了“你在质疑我对精神力的感知吗”，她立刻识趣地没有继续往下说。

    “如果有精神力，那就肯定和异能者有关了。”陆九霄说，“但是血液……”

    ——城市的下水道里，混杂血液不算是很奇怪的事情。

    人受伤的时候会用流水进行冲洗，宰杀牲畜时放的血也会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