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

    又是这个熟悉的名词，陆九霄一边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一边又朝着自己的头上看了又看。

    但是他的视线范围内，只有一路延伸到苍穹的石壁，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最好不要告诉他这玩意儿就是碑。

    观众们的哭嚎、泪水与口水（？）向他转述了纪南江现在并不好的现状，看得出来他为了能够下来救学生已然尽力，但是依旧是无济于事。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

    如果“下来”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那为什么所有的学生此时此刻都安然无恙？明明他们也被迫地曾经经过过这里的半空。

    举头三尺有块碑。这块【界碑】没有攻击任何学生，偏偏却对为了守护异能界拼死拼活的纪老师出手？

    陆九霄不相信。

    “什么？”韩风曜正好也来问他。

    他未必没有意识到这一个“碑”字背后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但是这种事关重大的东西、多问一嘴总归是好的。

    “界碑。”陆九霄也没有隐瞒，“我觉得我们现在可能在界碑的附近。”

    韩风曜做出了一个和陆九霄在得知这个信息之后、如出一辙的动作——他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圈，然后送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目光。

    他还没有忘记继续贯彻落实帝泽兰派发的监察任务：“你看的？”

    陆九霄食指与大拇指轻轻搭在一起，比了一个代表“一点点”的手势：“靠了那么一点运气——我没有用精神力。不许造我谣。”

    “但。”韩风曜顿了顿，“没有厄兽。”

    “是啊。”陆九霄也附和，“我也很奇怪，这里明明没有什么厄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

    ——真别说，他们下来之后，确实一直都没有遇到厄兽。

    界碑的边缘、界碑之外，在他们所学习到的全部知识中，都在告诉他们、那里是厄兽肆虐的地方。

    他们两个在两句话的聊天中插下了一千两百三十七面旗子，闭着眼睛都知道接下来到

    底应该发生什么。

    实在是之前发生的一切太过于放松人心——

    陆九霄和韩风曜走了很久，中间断断续续地休息过不少时间，甚至现在因为一眼望不到头的路、再加上时间也晚了，干脆坐在路边就休整起来。

    虽然习惯让他们没有放松警惕，但是一路安静得跟见了鬼一样也是真的。

    他们从种种迹象推断出来自己目前遇到的最大困境可能是“被困住”，但是尝试发现规律、试图从这里逃脱全都失败了。

    ——急也没有什么用。两个人刚好都是偏向温和的性子，所以对于只能够就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未来的、慢慢地往前走，竟然也能勉强选择接受。

    陆九霄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天实在是太冷了，这样的小动作可以很好地帮助他稍微活动一下自己的手臂、让身体的血管也活络一些。

    ……他们停下来了一段时间，现在能够感觉到明显的寒气、正顺着与地面接触的身体部位往上攀爬。

    说起来……他们刚才的对话，好像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得意忘形、在热血少年漫里最忌讳的也确实是半场开香槟，但是陆九霄觉得目前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毕竟他们的旗子已经插下去这么久了，也还没有出现不该有的动静。

    他又看了一眼弹幕。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之四处乱逛、在观众口中【因为一直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自言自语到看上去好像疯了的秦沐阳】刚巧遇上了谢再华。

    这两个人的组合比较新鲜，但是秦沐阳知道这位小哥的指挥能力、判断能力不错，懒得动脑子的她也乐得听取对方指挥。

    陆九霄看了几条弹幕的转述，觉得需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毕竟秦沐阳才是真的得意忘形的那个，已经到了就算没有什么事情干、也要打开自己的手环瞅两眼的程度。

    ——这姑娘一向做事就是如此，不擅长专心致志，除了绝对的紧迫与认真的状态下，做事情总有点三心二意。

    现在旁边的“临时队友”是这一届的新生中数一数二的靠谱，不用担心一无所知地遇到

    危险。

    秦沐阳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老毛病再犯一次。

    她甚至也不像是陆九霄高中时遇到的某些不学习也能够考的很好的天才。

    他们至少会在自己的手机里装点视频小说来打发时间，她就算只看看自己的手环界面、欣赏一下屏保上自己的脸都是好的。

    陆九霄看到这条弹幕，嘴角抽了抽。

    在确认了手环没有任何信号之后，他就没有再看过那玩意儿一眼了……只有提前编辑过的一条群发消息在那里转啊转，一有信号就会立刻发给老师们和队友们。

    谁会像秦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