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韩风曜问。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异能掌控水平已经有所进步——虽然表面上来看、这五个字根本形成不了任何的判定，但是要是换做是之前的他，也绝对没有能力可以说出口。

    说“你瞅啥”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他注意到从一小段时间之前，陆九霄就这样站在窗户旁边发呆。

    好像在看窗外的景色……但是这一片白雪茫茫真的没有什么好看的，至少不能够让人看这么长的时间。

    ——甚至反而会让人感觉有点刺眼。

    韩风曜轻手轻脚地凑上去偷偷看了——陆九霄是平视的状态。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再加上赛会大楼本身的高度，他与这片天空直直对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答案。

    他原本还以为这家伙是在因为老师严词拒绝了他们跟着一起出去——救援同学也好，截杀厄兽也罢，没有一处的巡碑客小队愿意把他们两个一起带上。

    一边他们帮不上忙，一边好像用不着他们帮忙。

    “你们还没有毕业呢。”宁朝说这话的时候义正辞严，没有任何过往解说时嘻嘻哈哈的表现，“没有道理老师还活着、还能打，就让还没有准备好的学生上战场的道理。”

    哦，顺便说一下——当时陆九霄的表情看上去恨不得呼宁朝一巴掌。

    毕竟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对于所有的旗子相关都抱持有百分之二百的警惕心理，宁朝的这句话简直无异于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一开始韩风曜还觉得陆九霄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衍生出了什么别的思考。但是也不至于想这么久。

    后来又觉得他是不是在关注冰原上的变化——比如通过战斗的痕迹、判断老师们的队伍现在状态如何之类。但是角度也不像。

    最后他只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他又在用他的异能。

    “在看其他人。”陆九霄也确实这么回答了，大方地承认，“同学一场，总归还是要关心一下大家的生死存亡的吧。”

    “那现在怎么样了？”韩风曜顺着往下说。

    ——其实他

    已经知道了答案。

    如果他们当中真的有任何人面临生命危险——哪怕那个人并不是零纪元小队的人，陆九霄的表情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轻松。

    “问题不大。”回答果然也如他所料，对方笑得也很轻快，“都救出来就好了。”

    虽然每个人都受了伤这件事情肯定是难以避免的。但是相较于他原本所担心的可能，现在这样无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原漫画的这里也没有死人……可是也仅此而已了。

    “不过。”陆九霄的眉头依旧微微蹙起，“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没有想明白……”

    “什么？”

    “故事的发展。”他说，“故事的发展、走向，按照我对它的常规认知，这并不合理。”

    【笑死我了，陆九霄你怎么开始说故事走向了。这难道不应该是我们用的词汇吗？】

    【下次建议我们999再直白一点，直接摔了手上的本子大骂说老贼的剧本不合理谢谢！】

    他的这个词语使用稍微有一点破次元壁，带来的结果就是弹幕上的一片调侃。

    ——但是这么遣词造句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拿元元来说。”陆九霄说，“我看到的信息，是谢再华、殷泠和沐阳三个人聚在了一起，并且成功地将【碑】破开了一半。”

    这和萧元元的关系是……？

    “而元元呢。”关系这就来了，“他在一开始坠下悬崖的时候，就落在了厄兽数量相当庞大且危险的【春】的部分。”

    “——我以为他后面会误打误撞走到我们被转移走的【冬春之交】处，或者哪怕没有注意、更往前一些，至少也应该与沐阳会合。”

    “这样他就会更安全。会帮助沐阳一起破开【碑】，能够让自己的队友更加轻松，自己也能够更快地离开那个鬼地方——但是他没有。”

    陆九霄说，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不符合我对他的运气的固有认知。”

    韩风曜原本听得很认真，也确实是在仔细思考——但是当陆九霄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了之后，他的嘴角相当明显地抽

    了抽。

    “都说了是运气。”他没有忍住憋出这句话。也看得出来，他还有更多的话都被迫憋在了心里，但是却有着万分的吐槽欲望。

    陆九霄没有吭声。但是他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萧元元的好运，就好像是一个“设定”一般。他不知道对方的运气到底从何而来，但是一次又一次地作用，他很惊讶，也确实默认了会一直存在。

    就好像观众也同样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偶尔有几条相关的好奇，陆九霄在它们被淹没之前，注意到了。

    这一次，萧元元的好运的消失，在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