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出乎陆九霄的意料的，大概就是殷泠对他也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坦诚。

    她确实坦然承认了自己与林清唯的熟识，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两个人到底是如何认识的、私底下有多“亲密”，她对此绝口不提，看得出来她的回避的陆九霄也不好继续追问。

    谁叫他之前自己说的、希望可以听到的都是实话。现在殷泠就用行动告诉他如你所愿。

    ——当然，故事都进展到这里了，她们的接触肯定也不是什么“代表天启和无限进行合作、在接下来的赛道里一起搞掉零纪元”之类的这么简单。

    尤其是当时的高原赛道，是零纪元把他们狠狠地坑了一把呢！

    还有些观众适时地冒头，补充了后置剧情：【我就说当时为什么林清唯给殷泠挡了致命一击，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原来两个人是真的认识啊！】

    【当年大佬们分析一个个全部都觉得林清唯ooc了，哪怕知道那一击撞上殷泠她必死、按照她的性格也应该优先保自己才对。没有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好像还是有人猜出来了的。比如说……】

    “没关系。”至少得到了部分答案的陆九霄表现得非常宽容，“那你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就可以。”

    “……你说。”

    殷泠已经摸透套路了。她可没有答应自己一定会回答第二个问题。

    陆九霄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术已经被看穿：“河流赛道之前，赛会办安排了体检。”

    “那一次——你为什么出手，去更换血液。”

    这依旧是非常、非常单刀直入的问题。

    ——比这更单刀直入的，是殷泠的回答：“这次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没有否认。

    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永远仿佛线条般平铺的语气中，好像可以听到一丝调侃的味道。

    “那次……我也去了医务室。”陆九霄承认，“很巧，我在检查是否留下痕迹的时候，在地上看到了一根头发。”

    白色的头发。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是秦沐阳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嘲笑了对方一会儿——可是事到如今重新审视，面前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纯白色长发。

    尽管……她看上去实在是太抽离了，抽离到总让人觉得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在其他人遇到麻烦的时候，顺便出手帮忙一下。

    “为什么猜是我。”殷泠语气平和，没有什么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被诈出来真相的懊恼感。

    “头发可能是秦沐阳的。她应该和你一起行动了吧。”她说出了他当时的猜测，“或者我也有可能是在顾延羽的安排下，才会去那里。”

    她也注意到了陆九霄的措辞——是“你”。在陆九霄的眼里，她的行动是基于她个人的。

    这一段逻辑推理中好像略微缺环，她指出问题、反客为主，开始期待自己得到的回答会是什么。

    “如果是顾延羽的计划……温苏叶，甚至是赵北名，他们两个谁都可以。”陆九霄笑了笑，大方告诉，“但是那个人不会是你。”

    ——顾延羽这种从来都不缺“帮手”的人，在遇到如此巨大的麻烦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还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赵北名？只是因为他的异能很好用，所以才有了被顺手带上的可能性。

    只要他清楚顾延羽的为人，就能够知道殷泠说的可能性并不存在。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陆九霄突然想起了当时的帝泽兰。

    按照他的理由与理论，帝泽兰也更应该倾向于带着萧元元一个人、自己解决。

    但是……大概是因为零纪元小队共享了“陆九霄也是S＋”的这样一个秘密，他们不约而同地意图将这件事情深埋起来。

    所以那一次行动他们竟然是一起的。

    本应该相似的人做出不一样的决策，他知道为什么殷泠对于这环推论的表情有些微妙了。

    ——可惜，陆九霄虽然在询问的过程中、自己收获了不少；但同上一个问题无二，他得知了表象，更深的缘由却没有能追问出来。

    对方安然自若地沉默着，没有接话。

    陆九霄也知道，自己就算再将其提起一次、作为强硬的提醒，也不会再得到更深的东西。

    这就是殷泠的态度——她真的给了陆九霄问题的直接答案。可是这一切背后的发展逻辑，她拒绝告知。

    “那，最后一个问题。”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那个盘桓已久的“好奇”，在这一刻好像就要脱口而出。

    殷泠抬眸，目光依旧平静——平静到陆九霄都要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只要他提出了自己的猜测，就能够得到真实的答案。

    这个问题和之前不一样——它太直接了。只要殷泠像之前一样，给出最表征的东西，那也足够了。

    ——但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