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真诚了。

    ——他甚至都没有说谎。

    他没有说【上帝之眼】是他的异能噢！他只是说这是自己的“能力”而已。其他人竟然还胆敢对真诚的他露出嫌弃表情，属实过分。

    现在时间尚有剩余，飞行器本就是专门为他们准备、不需要卡死起飞时间，所以他们有充足的空余来进行交流。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陆九霄还有心情和对方开玩笑：“那要不猜猜看，我的异能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倒没有那么难猜。”谢再华压着嘴角，“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不是预知类，就是信息类——而我比较倾向于后者。”

    “啊呀。”陆九霄夸张回应，“你有点聪明，还真被你给答对了。”

    谢再华：“……”这种简直有点像是幼师的语气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独一性异能吧？”

    旁边的顾延羽也来了兴致，凑上前来：“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呵呵……”

    ——这让陆九霄有了不太好的联想。

    毕竟上一个点评他的异能名字的萧某人，说的话好像是“异能的名字和主人的性格息息相关，所以我推断你是一个死中二病”。

    虽然这并非原话，但是简单概括一下，大概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这个么……”

    陆九霄稍微斟酌了一下：“你知道‘上帝之眼’么？”

    学生们本来就基本上都以自己小队的队长为中心站在一起，顾延羽和谢再华两个人凑过来之后，旁边的俞听风也触发了“绝不容许三缺一情况出现”的底层代码，跟了上来。

    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大家站成了一小团，并且一个个都可以将陆九霄的每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拿兄弟当傻子啊！”沈放嘟囔了一句，“你不是才说过这是你的异能名字吗？……哈哈。”

    “一样东西，在是异能名字的同时、也可以是其他的事物。这并不冲突。”陆九霄说，“就好像你的【影】一样。”

    —在普通人的世界、天文学的领域中，有一片星云，名字刚好也叫‘上帝之眼’。”他没有等待其他人的回答，自己直接揭晓了答案。

    行星状星云本就是垂死恒星抛出的气体壳层，明明本来应该是尸体与残骸，却又生生地重新成为了全新的美丽神迹。

    他陆九霄的生命本来应该在一切开始之前就走到尽头，他本来应该是一具行尸走肉——不对，是碎得拼都拼不起来的尸体，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的事实。

    而在宗教神话中，同样存在的名字可以成为另一种符号——

    它代表着神明的洞察，代表着上帝的全知全能，可以站在一切的最高点处，观察人类世界、甚至在无声之中引导他们。

    在这个故事里，被强调的，就是“上帝无处不在”。

    观众们时时刻刻地都在他们所有人的身边，他们对于他们本该有的未来无所不知，他们站在更高维的角度观察他们，他们随时出现，无处不在。

    ——其实这才是陆九霄在当时思考着自己到底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电光石火之间、决定了自己的异能名字叫什么的真正原因。

    弹幕上大把大把的人笑他中二，起的名字又好像有点太随意，实际上他知道其中意义。

    ……好吧。虽然好像还是不太能够改变这很中二的事实。至少其他人的表情没变，还是在出于礼貌地憋笑。

    但陆九霄确实是一个重视意义、胜过重视名字本身的人，所以他依旧选择这个名字，坚定不移。

    陆九霄当然不会蠢到把有关观众和自己死亡的部分给说出去。

    他含糊其辞地偷换概念，把观众的视角代入成为了自己的东西，说他可以观测到世间的绝大多数所在，说他可以看到的东西无处不在。

    “我追求智慧，追求全知。”他说，“所以我便可以手握所有信息。”

    其他人的目光看上去有些异常，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又是否心里庆幸或者忌惮。

    顾延羽摸了摸下巴：“听上去和我们北北的【后验视角】有点像。”

    “那是当

    然。”赵北名和陆九霄异口同声，“毕竟这是父子遗传。”

    “我是爹。”然后还要一起补上一句。

    其他人：“……”

    ——幼稚。

    “不过，严格来说，还是会有一些差别的。”

    陆九霄进行指正：“他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加偏向于概率，也就是‘应该怎么做’的方法论；而我，则更像是‘发生了什么’和‘这是什么’的定义。”

    如果他进一步说自己认为自己可以看见的东西更加偏本源一点，好像有拉踩赵北名的嫌疑。所以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还是确实像。”顾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