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说？”

    等到其他三个人从庙宇中走出来的时候，早就在那里等候着的陆九霄懒洋洋地询问道。

    ——事实上在看见他们的第一时间，他就用自己的精神力扫视过。他已然确认他们当中没有任何人的脑子里多出那个神秘的玩意儿。

    这让目前他们已然发现的一切、看上去和这里没有了太大的关系。但是陆九霄也没有打算把这就此排除掉。

    他嘴上说着最简单的询问，目光却没有落在面前三人的任一之上，反而望向了旁边的萧元元，露出一个示意的眼神。

    萧元元接收到，萧元元面露难色。

    陆九霄坚持。

    萧元元无奈接受。

    ——不过看上去他付诸行动的速度还挺快，学着陆九霄一脚就把那颗【探查之眼】给踹了出去，滚到秦沐阳面前的位置和他刚才如出一辙。

    秦沐阳：“……？”

    秦沐阳：“啊啊啊啊啊萧元元我恨你啊啊啊啊啊！”

    “原来如此……【探查之眼】。”

    现在的零纪元小队已经人人都具备了可以精准地将秦沐阳的声音过滤掉的耳朵，韩风曜看着自己面前的厄兽遗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将自己能够说的话控制在了对既定事实的叙述中，但是显然他也已经意识到了陆九霄潜藏在这之后的意思。

    “我们在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发现。”帝泽兰双手抱胸，“肉眼看了，【我为主宰】也扫了，一切都非常正常。”

    陆九霄对此不以为然：“都已经把厄兽遗留物给放到你面前了——你相信那个幕后黑手会只往学校里面投放【探查之眼】吗？”

    “事实上，不是不可能。”帝泽兰随口说道，“毕竟，哪怕学校里没有直接的危险，缺少食物也会让他们陷入疯狂……”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对“规则”这个人类社会所需要的基石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并不是一步臭棋。

    “人总是为自己而活的。”她对此口吻十分熟稔，“只要活着，翻盘的机会总会存在，所以保住自

    己的性命就是最重要的事——好吧，某些人可能不这么认为。”

    陆九霄对此的表情有点微妙：“你真是一以贯之啊。”

    “很小就有人这么教我了。”又绕回到了他们两个最开始的分歧，但是现在的帝泽兰显然根本不打算再争执，“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活到现在的。”

    陆九霄的表情更加微妙了——他原本还以为这种事情全部都是帝泽兰自己悟出来的、不然她怎么能够成为【我为主宰】的主人呢。

    结果竟然是自小就有人这么教导……虽然严格来说也不能指责为错，但是一想到帝家有人教导思路如此独特，他就觉得有点有趣。

    “好吧，大小姐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不过他对帝家不太好奇、就决定不要在这种问题上继续下去，“不过这一次大概率不会这样。”

    “别忘了——虽然我们现在在学校、但是一整个城市都受到了影响。而且事实上、出现问题的也不止这里。”

    “有人在背后搞鬼闹事，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把‘这个世界并非唯物’的这件事情给捅出来。一个【探查之眼】是不够的。”他说，“如果想要社会陷入恐慌，那就必须有厄兽出现。”

    ——并且还要有幸存者。

    不过这也不一定。陆九霄转念又一想。

    莫名其妙阻隔人前进的雾气和毫无缘由地死掉的一片一片的人也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他还是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为好。

    “你说得对，你说得也对。”

    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的秦沐阳早就开始认真听他们的交流了，甚至还可以把几秒钟之前的她吓得花容失色的大眼珠子当皮球踢。

    她一想到这玩意儿背后可能会有人看着、就对它没有一点好感。脚下一用力，就“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可怜的【探查之眼】，在异能界、虽然不算是那种具备独一性的、极其难得的异器，但是也因为其好用，所以每每有厄兽产出，都会被各大研究所等争相带走。

    而放在普通人世界里，这种宛如从恐怖小说中走出来的存在，大概是他们看上一眼、就会尖叫着晕过去、

    然后连做三天噩梦的程度。

    ——结果到了零纪元手上，就被迫变成了一个皮球，被大家在脚下踢来踢去。

    秦沐阳看着皮球……【探查之眼】飞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非常得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转头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不是很奇怪吗？不管是哪种可能性，它本身都没有什么用啊？”

    “吓人？那比它吓人的玩意儿多了去了。随便抓一个又能杀人、又外形恐怖的厄兽不香么？”她看看帝泽兰，再看看陆九霄，“而且它又不能把这里的画面转播出去——我们过来的时候，普通人世界也没有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