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

    在顾延羽话音刚落的那一个瞬间，基本上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来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精神力不仅是决定一个人的能力的上限的重要指标，同时也是可以为异能者提供层次不一的保护。

    就像是很久之前、在异器研究所的时候，帝雁辞曾经教给过他们的那样：一个人精神力越高，就越不容易被寄生、被厄兽所伤害。

    哪怕不知道陆九霄的精神力其实等级高达S＋，但是仅仅是S级之间亦有高低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这方面的数值是绝对的遥遥领先。

    那么相对应的……如果曾经这个不知名的厄兽入侵了这所学校中、每一个学生的大脑，那么拥有更高精神力的陆九霄成功地完成了自我免疫，也是一个相当合理的结论。

    再进一步往下——

    如果那几位学弟学妹纷纷都已经开始被厄兽所掌控，为什么赵北名目前状态看上去还没有太大异常呢？

    ——因为S＋本质上是举世罕见的意外。他们总不能够忘记S级本身代表的也是天才。

    就如同这么多年来那熙熙攘攘的S级没有一个可以更上一层楼一样，被认为是“天才”的S级、与相对来说常见太多的A级之间，同样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赵北名在这方面的自我防御能力不是只比其他学生要高出某几个数值。这是一个呈现指数级上升的翻倍。

    “是。”韩风曜开口，肯定了顾延羽的想法，“四校联赛这么长时间——泽兰给九霄传过精神力，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S＋让他可以把他脑子里的厄兽产物驱逐走。”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非常隐蔽地朝着旁边的方向示意。

    ——学校里面处处皆是【探查之眼】，至少他们现在所站的地方的不远处就长着一个。所以有些秘密还是要继续隐瞒下去才比较好。

    他能把这句话给说出口、也同样是不害怕其成真——或者说，如果真的成真那也还算不错。至少还额外给“陆九霄脑子是完全正常的”这件事情又上了一层保险。

    韩风曜这么表述的时候，

    知情者也立刻意识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不知情者自然而然地得到了他们所好奇的答案。

    “你——过来。”

    帝泽兰冲着赵北名招了招手。

    “我？啊……”

    赵北名其实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他这个人的优点之一就是做事情不会太去刨根究底——等等这真的是优点吗——所以，尽管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远，他还是乖乖地几步挪到了大小姐触手可及的地方。

    帝泽兰抬起手，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

    ——精神力当然可以不依赖任何媒介而产生交互，但是这样还有些其他接触，可以用更少的精神力、更高效地达成她的目的。

    其他八个人就这样注视着他们两个，目光中带了一点紧张的味道。

    她微微阖上眼睛，精神力在眨眼间传输了些许，然后又飞快地重新睁开了。

    这么说来……她肯屈尊纡贵地和他来主动沟通都算是铁树开花了，现在还真的打算为他的精神修复出力，稍微颐指气使一点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太妙。”而帝泽兰说出了她的判断，“我应该确实可以消弭他脑子里的东西——但是那对精神力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我会消耗过度，甚至对恢复都造成影响。”

    城市赛道里、她给陆九霄传输精神力的时候，是真的把这玩意儿当作街边大白菜，不要钱似的来来回回的。

    换成谁去考古都会得到结论：陆九霄身上的“蛊”就是在这样运气好的阴差阳错之下被消灭的。

    “所以现在我也只是给你加强了一下防护——很好，概率学家。”帝泽兰耸了耸肩，“做出你的选择吧……是让我抛弃掉自己的战力，保证你的安全，还是自己冒一点去死的风险，但保存有我的有生力量？”

    其实了解赵北名的人不用动脑子就知道他要选什么。

    这种家伙绝对没有丝毫可能会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将他人置于险境。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赵北名还真的没有理所当然地说出那句“那还用说嘛？肯定

    不能够现在救我啊”。

    他似乎是在帝泽兰的这句话之中被提醒了什么，像是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一样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很快他就重新镇定下了心神，微微眯起了眼睛，重新再去认真地辨认……

    并且在下一秒，脸色大变。

    “我真的没有骗你们。”赵北名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可是现在我们可能真的得走了……死亡概率又上升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补充道：“我们的。”

    虽然这么说确实不太好……但是就在他刚才尝试去看周边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