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赵北名的语气里全部都是绝望，想哭，但是又觉得哭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只能够艰难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

    如果不是他决定冒险也要来救他曾经的同学，现在的朋友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会和他一起迎接死亡的命运。

    他们明明可以好好地活着的……

    “你闭嘴。”

    如果不是时间不合适，陆九霄一巴掌就要打上去了。

    他知道想要骂赵北名的绝对不只有他一个，但是其他人使用自己的异能就已经到快要力竭的程度，只有他用着精神力、还能额外多说几句话。

    “留下来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做出的决定……而且如果不留下来，很多东西，我们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

    天上的裂缝愈发地密集起来，黑色的部分看上去也同样深不见底、好像在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所有人吞噬，或者背后有什么绝对的危险要破壳而出。

    而且没有关系的。

    ——他之前延迟发送、以防万一的信息，已经到了纪老师的手上。

    虽然这样让伟大的老师再跑一趟是他们谁都不大愿意干的事情，但是只要坚持到纪老师过来，他们就必然可以得救。

    弹幕也说了：

    【不得不说萧老师和纪老师都是好老师啊！在消息过来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就往学校这边跑了。】

    【许愿池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异能给开到极致了啊……漫画这个时间段没有见过他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没有想到为了学生直接爆发了。】

    【虽然最后还是要老师来救场，但是如果没有我们零无小队的话，学校就已经被团灭了。而且外面的城市看上去也濒临自相残杀，现在应该能被救下来吧！】

    【而且我们新生代也是在危险的地方才能够飞快地成长起来的啊！别的不说现在全部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虽然但是，能不能不

    要叫零无小队，听上去很像是所有人都死绝了，怪晦气的。】

    【不管了，纪神都已经到学校门口了！马上这么危险的一趴就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看得我心扑通扑通跳……】

    飞速掠过无数弹幕，陆九霄的目光最终在无数的欢呼雀跃中定格。

    就像弹幕中所说的那样——他们私自出走、差点丢了自己的命、却还要麻烦老师来兜底，真的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但是毕竟他们会活下来。

    有人兜底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这让他们有权利尝试、有权利探索。

    就好像现在陆九霄冥冥之中有点预感，他好像马上就要触碰到什么有关这个世界非常重要的秘密了一样。

    在名为《逆纪元界痕》的故事线里，如果那里的零纪元小队有人兜底、有得选择，他们肯定也想像现在一样热烈地去活。他身边的队友们的选择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陆九霄并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耻，他的嘴角甚至带上了一点几不可见的笑意。

    [纪老师会来的。]

    陆九霄告诉其他人。

    [我设置了定时的信息，再加上【空间定点】……他很快就会到的。]

    ——现在的他“没有办法使用异能”，所以也同样在理论上看不见几位老师的及时赶来。

    这样的安慰和直接宣布“他们马上就到了”相比，效果确实稍微差了那么一点。

    可在赵北名已经宣判了他们的死亡的绝望处境之下，这样“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活”的消息还是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连庆祝的时间都没有——眼前的纸片又开始随风飞速旋转，眼看就又要再次重新组合、展开攻击。

    陆九霄没有因为老师的即将到来而放松警惕。

    他再次提起自己的手炮……之前这些纸片已经展开过热武器的攻击，带来过无比惨烈的伤亡。

    他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打算在他们组成之后、立即将其击溃。拼上所有的精神力也没有关系。

    屏息，凝神——

    但是这一次，纸片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汇集。

    恰恰相反——它们打着旋儿飞快地下坠，竟然直接冲着陆九霄的方向而来！

    陆九霄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立刻改变自己的身位，疯狂地后撤，一边躲避、一边拉开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距离！

    但是他的速度没办法和这种堪称诡异的厄兽相提并论，纸片旋涡很快追上了他。就这样往前一扑——

    幸亏陆九霄后脑勺长眼睛，一个闪身尝试避开。

    ——但是这么点距离注定他不可能全然躲开。旋涡精准地攀附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