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纪南江的信息、以及对方的心虚，让异能总局立刻确认了这条信息的真实、以及萧止衍叛逃的现实。

    虽然这么做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萧元元……但是在从弹幕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陆九霄在心里一连放了十八个烟花。

    就在他的病床的对面的韩风曜刚从每日固定的晕晕乎乎中清醒过来，就看见陆九霄嘴角带着点笑意。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正好得都要怀疑是不是在嘲笑他鬼迷日眼的模样。

    “九霄。”他顺嘴就说了，“看上去心情很好啊？”

    陆九霄微微抿了抿唇，嘴角飞扬出一抹小小的得意：“活着心情就很好。”

    这句话听上去更加像是秦沐阳说的，总之不太像是他平日里会挂在嘴边的话。韩风曜本能地感觉有点怪怪的，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这个病房里现在所有人都一样——精神力消耗过度导致现在多用用大脑就会宕机，所以他决定不要再深入地去思考。

    “对了。”

    提起“活着”这个关键词，陆九霄像是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天启和空轨那里怎么样了？”

    他突然提起其他两支队伍，病房里安静了一下。像秦沐阳这种藏不住事情的，还下意识地“咦？”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他们也出去了？”萧元元不太理解地问了一句。

    ——他确实知道对方的大概处境，不过这条信息是在他们几个发小的小群里面共享的。、

    顾延羽在看到对方的状态之后，和他们几个人也都分别私聊过——他们以前虽然当过对手，但是现在更多都是同为新生代的共情与统一战线的感受。

    另外两支学院小队的状态和他们半斤八两，甚至可以直白一点地说——绝大多数人都要更差。

    他觉得没有必要让其他人平白无故地再多为几个人担心。

    另外三个也觉得顾延羽说得没有问题，所以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哪里能想到，陆九霄竟然主动来问了……而且这种询问方式、这种语气，绝对不是

    突然想起来“哦我有个朋友、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而是非常肯定对方已经出事、是近乎慰问的语气。

    “额……”

    陆九霄沉默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个动作他做得实在是太多次了。

    ——虽然现在、在桑医生的严词声明下，他被迫要让自己的眼睛上被无菌纱布彻底遮盖、严严实实到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以至于这个动作看上去格外滑稽。

    “但你不是……？”

    “——我是说，之前在学校里重新用【上帝之眼】的时候，我看见他们也跑出去了。”陆九霄解释道。

    在座的其他人纷纷陷入沉默，尤其是几位知情者。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当时的情况都这么紧急了，面前这个家伙硬扛着无数压力、找到生路的同时，竟然还顺手注意到了新生代的其他几个人的生死状态……

    这怎么不是一种恐怖如斯啊（林清唯语气）！

    帝泽兰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语气习惯性地还带着点调侃与嘲讽：“我们知道得也不多，不如你再看看？”

    陆九霄沉默，继续指自己的眼睛。

    ——哦，这一次是指纱布。

    “……行吧。”

    事已至此，瞒着人也没有任何必要了。整座病房里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顾延羽率先摊了摊手——不过这个动作显然是牵扯到了某一处的伤口，所以他的表情不显眼地僵了一下，停顿一分后才继续恢复为平日的笑容。

    “简单来说就是至少都活着。”这句话乍一听总感觉不太像是好话，但是放在他们才经历的学校的危险程度里简直是好得不能够再好了，“也在异能总局的附属医院里，不过和我们不在一块。”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深挖的秘密、觉得他们那里应该有什么发现的话……”

    这个是顾延羽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这件事情还是他和帝泽兰、萧元元沟通之后才确定的——他们的判断是陆九霄这个人交友习惯隔一层

    ，表面上和你其乐融融、甚至陆九霄自己都说彼此是朋友，也不代表真的如此。

    ——总之就是他的关心可能更多地还是偏格式化。就像现在，他确实会关心天启与空轨的生死，但是对他们的上心不会到自己主动提起的程度，更像是会耐心等待他人告知。

    至于零纪元和无限……

    依旧是他们几个叠加的判断。经历过生死一遭，他们应当是被拉进了陆九霄的某个范围之中。可惜另外两所学院暂时还没有。

    拿着自己发小递上来的答案，他大概明白了陆九霄想要问什么，便主动往下说。

    “可以等一下谢再华。”顾延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