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与的这种行为，俗称盲目崇拜，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帮助到隔行如隔山的魏将行。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家队长打广告推销出去，那边的许尽欢就已经把雾气等浓线（？）给绘画完成了。

    在红雾里所有的信号都消失了，没有办法和外界进行沟通。但是他们彼此之间还是可以互传图片，保证了人手一份、就算是出现意外分散了，最终也能够尽快汇合。

    ——在许尽欢画图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魏知来的脸色就不太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哥哥在旁边说些有的没的，她都没有搭话、也没有回答——虽然平日里，魏将行问了蠢问题的时候，她也一般会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的。

    等到图片正式发到每个人的手上的时候，魏知来的脸色更难看了。连带着魏将行也陷入了安静中。

    ——因为浓度的最高点，赫然就是他们原本目标前往的医院。

    “巧合吗？”陆九霄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他不习惯打断其他人的讲述，但是这个故事比较长，把问题攒到最后一股脑提问反而会让整个事件更加混乱，所以他干脆听到哪里就问到哪里。

    “我们去的城市，红雾浓度的最高点，是我们原本就定下的学校。”他解释道，“而你们所在的城市，浓度最高处也刚好是你们的目的地。”

    他知道这原本不应该是巧合的——毕竟被红雾笼罩的城市有那么多，这两座城市的红雾浓度是按照他们的目标来衡量的，那么别的城市又应该如何计算？

    但是这个实在是太巧了。所以换谁来都要怀疑。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的表情告诉陆九霄，他们的心里也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就升起了同样的疑问。只是没有来得及问出口而已。

    “应该真的是巧合。”

    然而谢再华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我听元元说了。”他看了看陆九霄，又看了看赵北名，“你们的高中是一所非常好的高中，是在整个省市、甚至周边地区都相当出名——”

    “而知来和将行的家人所住的医

    院也是一样。”他说，“出了名地对疑难杂症的治疗卓有成效，甚至因为慕名而来的人实在是太多，长期治疗患者的家人带动了周边的住房、就业和一系列经济增长。”

    陆九霄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好像懂了。

    ——这才是真正的共同点。

    “不过，当时的我们，没有你们这里的信息，第一反应是厄兽可能就是冲着知来和将行来的。”

    “但是再想一想不对。厄兽的智力没有高到有‘绑架威胁’的意识，他们也不应该能找到他们的亲人。”于是他们在路上就把这种可能性给排除了。

    “这个时候，知来把医院的情况告诉了我……我就猜想，可能是医院的人更多，厄兽在那里降临，可以收割走更多的生命。”

    甚至因为在医院的人往往更虚弱，厄兽的收割也会变得更轻松，更不会受到阻拦。

    这不是完全错误的答案。

    陆九霄想。

    或许所有的红雾中心和他们所在的地方的本质都是相同的。

    ——当时的赵北名说，他们要面对的危险，是人，学校，和‘念’。

    同样的话术套在天启与空轨小队身上也可以适用——他们要面对的是人，医院，和‘念’。

    学校的竞争来源于对更好的高等教育资源的争抢，而医院的竞争在有限的医疗资源的争夺中生根发芽。

    S＋厄兽本质上只有一个，只是同时在各个城市中降临。所以它们需求的养分、杀人的手段也是类似的。

    每一个分身、或者说投影，都在汲取着降临地的生命。它的红雾让它可以潜藏在其中，不让异能总局在第一时间发现，为其真正成长而争取时间。

    所以后来纪南江在他们高中上空，【镜像时空】透过分身、跨越空间，将那一只厄兽手撕之后，其他所有城市的红雾也一并消失了。

    陆九霄将自己这边得到的信息告知的谢再华。后者也在知晓了这个答案之后立刻反应过来，看表情十有八九也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厄兽。

    而当时、天启与空轨小队在医院的经历和零纪元、无限这边也类似，都是在被红雾层层包围的最中心，先出现了大批量的厄兽。

    不一样的是他们那里并没有出现镜兽——这确实是万幸。医院里多的是完全没有办法毁坏或者丢出的反光物。比如不锈钢的床铺、防止人跌出的防盗窗和栏杆等等。

    如果真的是镜兽泛滥，整所医院恐怕都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面对的要简单上多少。

    “事实上。”谢再华轻声道，“我们在医院里寸步难行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困难，是人造成的。”

    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