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志涛讲述的信息并不详细、甚至还很粗放，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只要能确定牛玉杰花销很大，大到不是牛国华能承担的地步就可以了。

    这样，他就能确定牛国华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对方肯定还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不过现在大概率可以确定的是，牛国华在工作上是没有什么污点的。

    既然这样，那就要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查出来这个问题，但能有方向就是好事情，最起码不会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因此，钟思远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同时，他也真心感谢吴天明对他的帮助。

    如果没有对方，那他这次可能就真的要栽上一个大跟头了。

    想到这，钟思远就拿起桌子上的“检讨书”，面带微笑地扫视了一遍后，就塞进了抽屉里。

    关于这份材料，钟思远并不打算真的给徐志文看。

    毕竟，交给徐志文能有什么用，除了让领导为难，让领导知道大萍乡有吴天明这样一个私生活作风不检点的干部以外，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况且，领导知道后要不要处理吴天明呢？

    处理的话，对他钟思远不利；要是不处理，领导岂不就成了包庇者嘛。

    所以，与其递上去让领导为难，还不如事情就先到这里吧。

    其实，不是说徐志文不能帮着把吴天明这件事情压下来，而是吴天明这个级别真的太低了，低到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领导自然也不会去为他冒险。

    如果吴天明现在是处级干部，哪怕是某个边缘化的处级干部，那对徐志文来说都是十分有价值的存在，那冒点风险把事情压下去也是值得的。

    但可惜，吴天明没有这样的价值。

    所以，还是自己把这件事情压着就行了。

    本来也是一件陈年旧事，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自己要做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人旧事重提。

    就算以后有人旧事重提，那帮忙疏通一下关系就是了。

    今天也就是吴天明胆子太小，自己把自己给吓住了，以至于脑子没有转过弯，这才让他的计谋得逞。

    当然了，这也是对方知道自己身后有徐志文支持，所以吴天明才不敢真的去赌。

    要是换成后面没人站台的副职，手里就算有这些东西，那吴天明估计也不会多害怕。

    想到这，钟思远不禁笑了笑，随后他就打电话喊来了柳元杰。

    待柳元杰进门之后，钟思远看着面前神色恭敬的人，轻声开口安排道：

    “元杰，这两天安排给你一件私事，可能要受点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柳元杰闻言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

    “钟乡长，您尽管安排，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就算做不到我也会尽量去尝试一下！”

    开玩笑呢？钟思远对他看来说可以算是知遇之恩了。

    如果没有钟思远的支持，他现在转正最多也就是享受个副科级待遇，手上根本不会有什么权力，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风光。

    况且，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的身上早已被打上了钟思远的烙印。

    这个时候，如果钟思远安排事情他不去做的话，那他就等着坐蜡吧。

    因此，别说钟思远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话，就算是直接命令他心里也不会半分抗拒。

    见柳元杰答应得这么干脆，钟思远也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就低声嘱咐道：

    “这两天你多关注一下牛部长的生活，特别是下班之后他都会去什么地方，又有什么特殊的场合或者活动，还有就是他家里人的日常消费情况。”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办，你也可以想想办法找人来帮你，需要活动经费的话直接跟我说，但你记住，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明白吗？”

    “钟乡长，我明白，您放心！”

    这虽是个跟踪的活，但弄不好自己还会吃瓜落。

    但柳元杰在听到这话后仍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钟思远最近在公开招标的事情上正和秦开河、刘标真展开争斗，现在要关注牛国华，那一定也是因为这个。

    不论是从内心还是利益上而言，他都希望钟思远能在大萍乡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也只有这样，作为钟思远“头号马仔”的他，地位才能水涨船高。

    因此，这件事情对他而言最多只是有些道德压力，其他压力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才会答应得这么快。

    事情交代完毕，钟思远又和柳元杰说了一下注意事项，随后便让对方准备开始干活。

    等柳元杰离开，李万兴那边也有了回复，说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