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俱全。此案关乎国本,臣不敢纵放要犯。”
“你敢抗旨?!”
师无邪垂眸,前额重重磕在地砖上,“臣不敢!但此案干系甚大,亦有诸多蹊跷之处。臣斗胆揣测,周旺一介管事,或非主谋,恐是受人指使——”
“放肆!”
一只茶盏从殿内斜飞而出,“砰”地一声脆响,在师无邪身前地砖上砸成碎片。瓷片四溅,锋利的碎碴崩到了他的袍角,划出一道口子。
殿内宫人齐刷刷扑跪在地,大气不敢喘。
皇帝的声音气得发抖,“你想说什么?!含沙射影,想攀扯谁?!朕的国之柱石,岂容你污蔑构陷!朕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
师无邪身形未动,额头贴着地砖,沉声:“臣不敢!”
“朕看你敢得很!无法无天!当朝超品伯爵,你说杖责就杖责!明日是不是连朕也敢一并押去你大理寺过堂?!”
“臣罪该万死!”
“放人!马上!否则朕这就摘了你的乌纱帽!把你扔进你的大理寺狱!”
良久,师无邪才开口,“是。”
声音很低,隐约带着一丝叹息。
殿门内,靖安伯褪了上半身衣裳,趴在铺了软垫的宽椅上,两名太医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他越过殿门看见伏跪在地的人影,以及碎了一地的破碎瓷片,勾唇冷笑。
随后他转向御座方向,忽地声音哽咽,老泪纵横:“陛下!老臣万死难报君恩!今日若非陛下主持公道,老臣只怕要被活活打死在公堂之上......我宴家世代忠良,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爱卿受苦了。师无邪性子是孤直了些,向来认死理。你也不必过于介怀,朕这便好好罚他。”说时又冲殿外高声:“给朕好好跪着!不跪到宴卿消气不准起来!”
“陛下!”靖安伯叹道:“老臣不敢怨怼。只是师无邪过于刚直,老臣也担心他被有心人利用......陛下不可不防啊!”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皇帝静默片刻,又道:“传朕旨意,师无邪以下犯上,擅权僭越。即日起,褫其少卿之职,黜降三级,贬为大理寺主簿,以观后效。”
此言一出,靖安伯这才得意地扬起一抹笑。
此时,有太监通报安平侯求见。
楚稷正急急地大步而来。
经过跪在门外的师无邪身侧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快速瞥了一眼师无邪,旋即进殿。
他在御阶前撩袍跪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微臣惶恐!”
“犬子年少无知,任性胡为!竟擅自插手靖安伯府家事,今闻陛下降责大理寺,微臣惴惴不安,特来请罪......”
师无邪缓缓坐直了身体,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楚稷诚惶诚恐地请罪,直到皇帝打起了圆场:“二位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千万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靖安伯适时接话:“老臣自然知道侯爷绝无此意。”
皇帝又道:“宴爱卿受委屈了。传朕旨意,赐靖安伯黄金千两,贡缎五十匹,以作安抚。另准在府静养一月,不必上朝。”
紧接着又是靖安伯感激涕零的谢恩声。
未久,楚稷扶着靖安伯,有说有笑地一道走出殿门。
经过师无邪身侧时,那靖安伯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胜利的得意:“瞧瞧,以为攀上了安平侯府的高枝就能肆意妄为了?笑话!一界寒门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罢了!”
跟在他身后捧着赏赐的小太监亦低低笑出声。
一行人趾高气昂地往宫外走。
楚稷远远地回过头,看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师无邪,面色微沉。再次回首时,他冲靖安伯堆出一张笑脸,“宴兄说得是......”
待到众人走远,勤政殿重归寂静。
良久,殿内传来皇帝平静无波的声音,与方才怒斥他时截然不同:“去吧,别让朕失望。”
师无邪俯身,额头再次轻触地面,“臣,领旨。”
他双手撑地,试图站起。然而跪了太久,双膝针扎似的刺痛。他身形晃了晃,下意识扶住身旁冰凉的门框,才勉强稳住。
缓了片刻,他才转身,一步一步地挪下台阶。
他走得极慢,沿着宫墙下的阴影缓缓踱步。绯红的官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背影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单薄伶仃。
鬼影的声音在他身侧幽幽响起:【钰奴,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师无邪淡道:“不急,我跪得越久,越能彰显陛下雷霆震怒,宴礼越高枕无忧。”
鬼影默了默,又道:【可惜来时坐的是宫里的马车,也没带个人来。这深更半夜的,要一个人走回去了。】
“无妨。”师无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