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零五章,救命的菩萨  封疆悍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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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被老农嗷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说不出是酸是热。

    这种滋味,旁人或许难懂,可子弟兵出身的他太懂了。

    当年在部队,地方遭了灾,他们连夜扛著铁锹蹚过齐腰的洪水,把困在屋顶的老人孩子一个个背出来;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刨冰开道,把救灾粮往山坳里送。离开的时候,军车被围得水泄不通,老乡们往车斗里塞鸡蛋、揣乾粮,有个大娘攥著他的手,把银鐲子往他手里塞,说“解放军是救命的菩萨”。

    那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战无不胜。

    如今在这铁林谷,不过是许了几两银子,竟也惹得老汉如此激动。

    林川弯腰去扶他:“老丈快起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您要是能把地种好,就该得银子。”

    老农却不肯起,趴在地上直磕头:“俺刨了五十多年地,从没见过这样的营生种地能领银子俺、俺给大人磕头,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是菩萨!”

    南宫珏不知怎么的,眼眶也湿了起来。

    他自幼在南宫府长大,父亲常说,农夫是“劳力者”,是“小人”,读圣贤书的“劳心者”才配当“君子”。府里的佃户来交租,连门都不许进,只能蹲在墙角等著管家过秤,稍有差池便会被呵斥。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泥土气重的人,本就该低人一等。

    刚来铁林谷,他仍抱著这般念头。

    林川要开荒种地,他虽奉命协助,心里却瞧不上这些粗鄙营生。慢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每日看著战兵与劳工同吃同住,看著林川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看著谷里一天天在发生的变化,人、事、物

    不知从什么时候,心里原本坚定的一些东西,开始鬆动了。

    从前读《论语》,读《孟子》,看到“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的句子,只当是治国格言,却从未深思过。如今回想起来,才惊觉这字句里藏著的,是一国的稳定之策,更是千万农夫的生计与期盼啊

    老农还在念叨:“俺刨了一辈子地原以为,俺们这种人,就该土里来土里去,哪敢想啊”

    林川嘆了口气,索性也蹲下身,按著老农的肩膀:“您要是真感激,就把这农稷房的事办好,多种地,多打粮食,比磕多少头都管用。

    “是,是,是”

    老农哆哆嗦嗦爬起身来,千恩万谢离开。

    林川吸了吸鼻子,扭头看见南宫珏通红的眼睛。

    “怎么了这是?”他愣了愣。

    南宫珏什么话也不说,退后一步,给他深深作了个揖。

    过几天就是集体婚礼了。

    不少婆子媳妇儿都会凑在晒穀场旁的大屋里,围著几张拼起来的木桌剪红纸。

    芸娘和秦砚秋也在。

    “哎呀夫人,您怎么能干这活?!”

    旁边的婆子去抢芸娘手里的剪刀。 芸娘侧身避开:“我又不是抱窝的老母鸡,干嘛不让我干呀”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婆子口无遮拦,张口就来。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如今芸娘不过才二八年纪,可谷里的百姓都敬重她,再加上她原本就是农家女出身,和大家在一起笑笑闹闹,也从没有什么架子。可秦砚秋却不同,她生性恬静,虽然也平易近人,可是跟这些婆子在一起,就只有被调侃的份儿。

    “嘖嘖嘖,大伙儿瞧瞧!”

    一个婆子拿起秦砚秋剪的红喜字,“到底是官家女子,怎么手这么巧?”

    “哎呀,可真是,比我剪的好多了!”有人咋舌道。

    “秦医官这么心灵手巧,啥时候进將军门啊?”一个姓张的婆子笑嘻嘻问道。

    屋里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眾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了张婆子。

    那婆子愣了一下,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芸娘是將军夫人,秦姑娘与將军的亲近眾人虽然看在眼里,可规矩摆在那儿,谁也不敢在主母面前乱嚼舌根。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的张婆子,今儿竟犯了这等忌讳。哪有当著正主的面,催著男人再纳一个的道理?

    张婆子慌忙来到芸娘身前,“噗通”跪下:“夫人恕罪!是奴家昏了头,满嘴胡说八道”

    芸娘却没动气,反倒弯腰扶起她,拍了拍她手上的灰:“起来吧,多大点事。”

    她转身看向秦砚秋,眼里带著笑,故意扬高了声调,“张婆子这话虽唐突,却也没说错。我家大人正算著好日子,准备去青州府给秦大人当面提亲呢。”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秦砚秋猛地抬头看向芸娘,满眼难以置信:“芸娘,你”

    “怎么?”芸娘往她身边凑了凑,故意让屋里人都听见,“林將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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