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着长明灯的业火就这么被我随口吹灭了。

    是不是感觉不太可能？”

    赵炯操纵著纸人分身，缓缓上前一步。

    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戏谑，剥开了钟老脆弱的心理防线：

    “你是不是在猜，自己是不是又中了什么幻境？

    其实你觉得这会自己身上的火焰应该还在，对吧？

    除了你们这些供奉者自己，别人根本就不可能扑灭这长明灯的业火，对吧？”

    赵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别傻了。

    你们奉若神明、赖以生存的所谓‘长明灯’。

    在我面前，也不过就是一个稍微棘手点的小诡异罢了。

    只要我想，你刚才连那一丝复活的火星子都冒不出来，你信不信？”

    钟老瘫坐在地，仰头看着赵炯，脑海中已经是一片彻头彻尾的乱码。

    他说的是真的么？

    如果是假的，那刚才这足以焚毁概念的火焰，被他像吹蜡烛一样吹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钟学儒活了快一百岁，可是被长明灯实打实地复活过多次，经验无比丰富。

    刚才赵炯的话里其实有一点说错了。

    他自己作为供奉者，也根本做不到让长明灯的业火主动熄灭！

    他身上的火之所以会灭，只不过是因为复活的流程到位之后，长明灯的规则自然而然地消退了下去。

    而在复活完成之前，也就是他身上还带着长明业火的时候。

    只要这火接触到了活人、亦或者是其他的诡异，那可真就是不死不休、烧到渣都不剩！

    可刚才，赵炯轻而易举地，就把它给扑灭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所谓的长明灯，其底层的规则优先顺序，压根就斗不过眼前这个恐怖的家伙！

    那这个怪物，到底得有多强？

    噗通！

    想通了这一层，极其能屈能伸、深谙生存之道的钟学儒，没有丝毫犹豫，极其干脆地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他甚至还毫无尊严地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死死抱住了赵炯纸人分身的大腿，老泪纵横：

    “前辈！

    您就饶了我吧！

    您要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您！

    长明楼就是我钟家祖上牵头设计的，我知道那长明灯的本体到底在哪！”

    理清楚现状之后的钟学儒，极其丝滑地步入了顾永昌那种“毫无底线”的苟活路子。

    打又打不过，比底蕴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之前他唯一的希望和底气就是长明灯，现在发现这底牌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那他钟学儒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自然很鸡贼地光速求饶了。

    至于什么离市的长明大业？

    什么百年门阀的尊严？

    开什么玩笑！

    弄这些东西，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在这世界里兜个底、求个长生不死吗？

    现在兜底的牌桌都被赵炯给掀飞了，这时候再大义凛然地说什么“长明大业、永续灯火”，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愚昧无知了，纯属找死。

    赵炯看着钟老这极其干脆的低头认怂，心底冷笑，但也十分满意这种识时务的聪明人。

    “不错，脑子转得挺快。

    那就好好和我说说。”

    赵炯踢了踢腿，示意他松开，“长明灯的本体到底在哪？

    那座长明楼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被长明灯当做点天灯的灯油了。”

    钟老擦了擦冷汗，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

    “前辈，是这样的。

    那座倒悬的长明楼，其实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风水大阵。

    它是我钟家为了保证长明灯本体不会彻底复苏失控，专门建造的压制容器。”

    “长明灯复苏？”

    赵炯听到这，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异色。

    “你的意思是，这差点把无明之地烧穿的长明灯。

    居然还是被你们压制状态下的存在？”

    这倒是让赵炯颇为意外，这大凶的上限到底在哪？

    “前辈，这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压制。”

    钟老咽了口唾沫，解释其中极其复杂的渊源：

    “长明灯，归根结底是一个恐怖的大凶诡异。

    只要是诡异，就不可避免地会遵循杀人规律。

    它的本体，实际上就是那一团惨白的火焰，我们把它叫做【业火】。

    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沾上，都会被这业火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