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业火早已凭空消散，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种焦灼气味。

    目睹了纸人的手段，江若棠、卫蓝和高阳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宣告崩塌。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任何背景、底牌和小心思，都显得无比可笑。

    “前、前辈神通广大晚辈心服口服。”

    卫蓝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深深地弯下腰，连头都不敢抬。

    江若棠也收起了奉化江家大小姐的傲气，沉默地低着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三人的生死，全在主位上那具纸人的一念之间。

    “你们不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么？”

    赵炯操纵著纸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太师椅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既然那老和尚的买卖黄了。

    从今天起，你们被我雇了。”

    三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没杀他们？

    “买命的价码很简单。”

    纸人竖起一根手指，“把奉化那只【无面尸】的所有情报，从它的杀人规律、移动方式，到你们江家这几代人镇压它摸索出来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给我写下来。

    “做好了，我保你们在离市不死。

    若是敢有半句隐瞒”

    纸人空洞的眼眶里透出一抹森寒，“你们就去棺材里，跟那道鬼影作伴。”

    强买强卖。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奉化那只大凶既然已经锁定了离市的阴气，随时会兵临城下。

    这三个来自奉化、最了解那怪物底细的人，就是现阶段最有价值的工具。

    杀了他们不过是脏了手，榨干他们的情报价值，才是利益最大化。

    “是！晚辈一定知无不言，将功折罪！”

    卫蓝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江若棠也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对方有所图，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处理完三人组，纸人的目光缓缓转动，落在了右侧那张太师椅上。

    何谭正佝偻著背，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被纸人的死鱼眼一盯，这位把无数厉鬼缝在身上的老怪物，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何老。”

    赵炯的声音不急不缓，却让何谭浑身的尸斑都隐隐作痛，“你在绝户谷躲了那么多年，藏身的本事，算得上一绝。”

    何谭干笑两声，额头渗出冷汗：

    “前辈谬赞了，都是些苟延残喘的微末伎俩，登不上大雅之堂。”

    “既然这么能藏，我也交给你个差事。”

    纸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这三个奉化来的人，就交给你来带。

    许章光他们是离市的地头蛇，城里事多，不方便出面。

    你带着他们三个，去离市城外找个隐蔽的地方驻扎。”

    “若是奉化那只大凶真的找上门来，你们，就是离市的第一道防线。”

    此话一出，何谭那张布满尸斑的老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去城外驻扎？

    当第一道防线？

    这他娘的哪里是委以重任，这明摆着是让他去当炮灰蹚雷啊！

    何谭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

    自己在镜中世界表现出的种种疑点，根本没能逃过眼前这位前辈的眼睛。

    对方不点破、不杀他，不是因为信任，而是直接把他这个最大的“嫌疑人”扔到了最危险的边缘地带。

    若是奉化大凶来了，他就是个肉盾；

    若是他暗中跟鬼镜或者什么别的势力有勾结，在城外也掀不起风浪，甚至会被当成棋子直接消耗掉。

    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最终却被更冷酷的上位逻辑安排得明明白白。

    “晚辈，遵命。”

    何谭心里破口大骂，表面上却只能咬著牙，苦着脸接下了这道催命符。

    他站起身，冲著江若棠三人招了招手，“走吧三位，跟老头子去城外喝西北风去。”

    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大堂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纸人转头看向剩下的离市班底。

    “张申留下，去内院借着阴气把伤口养好，断臂的事回头再解决。”

    “许章光、林重、钟老。

    赵镇那面母镜虽然逃了，但难保不会在城里留下什么暗手。

    全城扫尾，任何与镜子有关的诡异现象，一旦发现，就地拔除。”

    “是！前辈！”

    众人齐声应诺。

    前厅的内务安排妥当。

    赵炯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