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206章 进了离市,就是棺材的东西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敲击在破败皮鼓上的闷响,缓慢,且毫无规律。
整个离市城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泥泞感之中。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泥泞,而是连空气、时间甚至是空间的感知,都在那股浩瀚如海的漆黑死气面前,变得迟缓而滞涩。
破败义庄内,那堆原本燃烧得正旺的篝火,甚至没有经过火苗摇晃、熄灭的过程。它的光和热,在死气漫过门槛的瞬间,被直接“抹除”了。
不仅是篝火。义庄那历经风雨的木制横梁和墙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风化,扑簌簌地往下掉落着灰烬。
极致的压抑。
高阳和卫蓝犹如两座冰雕,死死地钉在原地。
他们不是不想退,而是身体的本能已经被这股大凶的威压彻底锁死。
江若棠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只要吸入一口那漆黑的雾气,五脏六腑就会瞬间腐烂。
蹲在角落的何谭,身上的暗紫尸斑已经停止了蠕动。
他体内的那些厉鬼,面对这真正灭城级别的诡异,竟然选择了彻底的“装死”。
黑暗的浓雾中,那道脚步声终于停在了义庄外十几丈远的地方。
雾气如同退潮般向两侧缓缓翻滚,露出了那只让奉化江家填了无数条人命的大凶——【无面尸】。
它的身形高大,足足有丈许。
身上裹着一层早已看不出年代、犹如烂泥般粘在身上的灰白敛服。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颅。
那里没有五官,没有毛发,就像是一颗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的鹅卵石,平滑、苍白,透著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
而在它的脚下,原本应该投射在地面的影子,空空如也。
正因为失去了“影子”这块核心拼图,它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某种平衡,站在那里时,躯干呈现出一种活人绝对无法做到的扭曲倾斜。
它没有看义庄里的任何人。
那颗平滑的头颅,微微扬起,直直地“望”向离市的内城,望向那阴气冲天的黄泉棺材铺。
那里,有它残缺的本源。
就在无面尸准备迈出下一步,直接碾碎这座挡在路上的破烂义庄时。
“呛——!”
一声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决绝的拔刀声,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斗笠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跨出了义庄的大门。
他手里握著一把满是豁口、呈现出暗红色的残剑。这把剑上没有金属的光泽,反而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怨毒,显然是用无数诡异的血液喂养出来的凶兵。
“我等了二十年。”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狂热,“当年在奉化祖地,江家老太爷怕你失控,把你重新锁回地宫,打断了我的腿,把我逐出家门。
“今天,没人在你面前碍事了。”
男人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恐怖抓痕的脸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任何试探,因为面对这种级别的大凶,试探就等于自杀。他一出手,就是压榨了自己二十年寿命与底蕴的雷霆一击!
“斩!”
男人双手握剑,干瘪的身躯里爆发出汪洋般的灵异力量。他一跃而起,手中的残剑拖拽出一道足有数丈长的暗红色血芒。
这道血芒带着撕裂规则的惨烈气势,竟然硬生生地将无面尸周身那如实质般的漆黑死气,劈开了一道清晰的沟壑!
这一剑的威力,让躲在义庄里的何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这老疯子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了。
这一剑如果劈在离市任何一个地头蛇身上,除了当场蒸发,绝无第二种可能。
暗红色的剑芒,笔直地劈向了无面尸那颗平滑的头颅。
然而。
无面尸没有躲避,也没有抬手格挡。
它只是微微转过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面向了半空中的男人。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金石交加的巨响。
当那道足以劈山断岳的暗红剑芒,距离无面尸的头颅还有不到半尺的距离时。
仿佛撞上了一层无法逾越的概念壁垒。
剑芒,开始凭空溃散。
从剑尖开始,那浓郁的血色和怨毒之气,就像是暴露在烈阳下的冬雪,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迅速消融、腐化。
紧接着,是男人手里的那把残剑。
“咔咔咔”
伴随着密集的碎裂声,那把用诡异之血淬炼了几十年的凶兵,寸寸崩断,化作一滩腥臭的铁水滴落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