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五十五章 车槽  穿越成棺材,鬼新娘非要睡我里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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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挡风玻璃,冰冷的晨风犹如无数把极薄的刀片,疯狂灌进车厢。

    张申双手死死把著方向盘。右手掌心崩裂的缝针伤口里,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掌纹,一点点渗进方向盘的塑料缝隙中,黏腻、湿滑。

    车厢后排。

    两米二的黑影盘腿坐着。

    “咔咔”

    极细微的开裂声,在风噪中依然清晰刺耳。

    麻纤裹尸布上的黄黑尸脂,正在迅速脱水、干裂。几片硬币大小的黑色硬块剥落,砸在车厢铁皮底板上,摔成粉末。从裂开的缝隙深处,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犹如风中残烛般的暗紫火星。

    没有了刚才战斗时的高压。

    极阳的雷击棺木、极阴的死婴骨灰,加上极怨的寡妇横死血,这三种绝凶之物,开始在躯壳内部发生极其暴烈的排斥反应。

    “找”

    沙哑暴戾的声音从头部的布窟窿里挤出,伴随着一阵木材断裂的沉闷钝响。

    “不见光的地洞”

    张申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面包车偏离主道,扎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岔路。

    十分钟后。

    一脚急刹,车停在城郊一片半拆迁状态的废弃修车厂后院。

    卷帘门生满红锈,半掩著。

    张申跳下车,双手发力,将卷帘门硬生生向上推开。

    里面是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修车地槽。四周全是厚重的混凝土承重墙,空气里淤积著一股极其刺鼻的废机油味和柴油的酸味。

    “下车。”张申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重像一滩烂泥般摔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和脸颊。那里的皮肤带着活人的温热,皮下的颈动脉正在有力地跳动。没有干黄的纸皮,没有竹篾。

    张申转身走向车尾。

    “哐当。”

    没等他拉开车门,后车厢的底板猛地向下一沉。

    赵炯提着那把满是豁口的暗红铡纸刀,跨出车厢。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扑簌簌地掉落大块干枯黑脂。雷击木剧烈燃烧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地槽里的机油味。

    他拖着刀,径直走向修车地槽最深处的黑暗角落。

    “哗啦——”

    张申拉下地槽的铁皮卷帘门,从里面挂上生锈的铁锁。

    绝对的黑暗降临。

    没有一丝光线。

    只有地槽最深处,赵炯左眼眶里那一粒微弱的紫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守着门。”

    赵炯盘腿坐进满是黑色废机油的沉降坑里。铡刀横放在膝盖上。

    “三天。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别点灯。”

    地槽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林重缩在门边的墙角里,将整只右手塞进嘴里,死死咬住手背。借着咬破真皮的刺痛,确认自己还在活人的界限里。

    张申靠着铁皮门坐下,左手横握柴刀。

    第一天。

    机油坑里传出极其密集的“咯吱”声。

    像是有一千只老鼠,在疯狂啃咬干燥的老木头。偶尔伴随着水滴砸在积油面上的“滴答”声。那是裹尸布里重新被高温逼出来的尸油。

    第二天。

    啃咬声变成了粗暴的拉扯声。

    “哧啦——哧啦——”

    极其坚韧的麻布被硬生生撕裂的动静。伴随着死婴刺耳的啼哭和女人沉闷的惨叫,这声音在封闭的混凝土空间里来回震荡。

    林重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声音顺着地面的震动,直接钻进骨膜。

    第三天。

    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死寂。

    连那股刺鼻的尸臭和雷击木的焦糊味,都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物质彻底吞噬。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新砍伐下来的青竹散发的清冷涩味。

    张申握著柴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液。

    他盯着机油坑的方向。紫火不见了。

    “老板?”他试探性地低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就在张申大拇指摸上打火机砂轮的瞬间。

    “啪嗒。”

    一个极其轻微的、没有任何重甲沉滞感的声音,在距离张申不到一米的地方响起。

    不是沉重的雷击木脚步。

    那声音,极度接近于活人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触感。

    “呲啦——”

    张申大拇指按下,打火机的幽蓝火苗瞬间窜起。

    火光亮起的刹那。

    一张脸,距离张申的鼻尖不到十公分。

    那是一张极其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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