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旁的，是哥哥东宫砚。

    兄弟俩眉形一样，只不过他的眉峰是往下的，瞳孔也不似东宫墨那般碧青，而是带了点棕，仿佛混入了细碎的砂砾，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泽。

    他们的肤色都很白皙，只因长期生活在树荫下……从未怎么沐浴过阳光。

    公孙佑坐在地上，抬手指着他们，脸上的肥肉晃啊晃的，面色涨得通红：“是……是你们偷袭的我？都不想活了是么！”

    见他只擦破了一点点皮，东宫墨不满地皱了下眉。

    “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落下这句话，公孙佑才愤愤看向他身后的小跟班：“喂，那个谁。”

    小跟班笑着回道：“王栩，小的叫王栩。”

    “我管你叫什么！赶紧扶我起来！”

    “哦哦！”王栩立马小跑着过去，把公孙佑从地上扶了起来。

    公孙佑拍了拍身上的灰，昂起头，目光盛气凌人地斜扫过面前的两个人：“你们俩，都看见我什么奇能了吧？”

    东宫墨睥睨着他，尾音微扬，嗓音纤细：“「毒火」，是么。”

    公孙佑下巴一扬：“知道怕了吧。”

    东宫墨嘴角泛起一抹讥笑。

    “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公孙佑岔开腿，指了指自己的胯/下：“你就在这儿，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一马。”

    闻言，东宫墨眸色一沉，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冷着声问：“你要怎么放我一马呢。”

    他的眼睛像两片弯弯的柳叶，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着。

    公孙佑以为他在笑，可细细看去，那对如松石般碧青的瞳眸竟不似带有一丝暖意，只有让人不敢直视的阴鸷。

    “当……当然是……”公孙佑看着这双眼睛，不由得咽了下口水：“选拔的时候，不杀你。”

    “哦？”东宫墨走到公孙佑身前，唇角渐渐勾起一抹阴冷且兴奋的弧度：“下跪，难道比杀人还有意思？”

    “什……什么。”公孙佑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回答我，是么。”

    公孙佑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王栩身上。

    东宫墨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亢奋：“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公孙佑彻底懵了。

    “佑哥？”王栩用手点了点公孙佑的肩。

    可没等公孙佑反应过来，尖刺就已经从东宫墨的手心散开，变为淡青色的烟雾笼罩在了他的周身。

    一股诡异的麻痹感由脚底迅速蔓延至公孙佑全身，让他那本就略显笨拙的双腿，此时更是像被抽走了筋骨般绵软无力。

    “咚”地一声，他双膝砸地跪了下来。

    “我，我怎么……”公孙佑还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了。

    他没有知觉了！

    “佑哥！”王栩大叫一声想把他拉起来。

    可无奈公孙佑实在是太重了，王栩拉了半天他还是瘫跪在那里，最后反倒把自己也给扯了下去。

    东宫墨舔了舔嘴角，眼尾上扬了一下：“确实，看人下跪的感觉，是还不错。”

    说完，他又上前一步，弯下腰，一双碧青的眸子阴沉沉的，很是森冷。

    公孙佑清清楚楚地看见，东宫墨的额上，正亮着四道白光，只有一道形状模糊、颜色也有些暗淡。

    这是……四阶初级？？！！

    阶数压制。

    难怪他会动弹不得了，他才只有一阶巅峰啊。

    公孙佑脸上倏地浮现出惊恐的神情，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满是慌乱与恐惧。

    周围的叫嚷声再次响起：

    “喂，快看啊，四阶！”

    “我去，这少年才多大啊，就到如此境界了？”

    “哎，看来这次的节气名额又得少一个咯。”

    一旁，东宫砚听到这些话后，手握拳，眼眸垂下，眉尾也渐渐撇了下去。

    王栩早就吓得爬到了一边。

    公孙佑手指微微抽搐着，汗水不断从他额间滴下，想要呼救，却因喉咙的麻痹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可怎么办呢，你虽然跪下了……”东宫墨目光幽沉地看着他，眼尾渐红：“但我还是很想杀了你。”

    “嘀嗒”，又是一滴冷汗流下，公孙佑衣服的下摆已经湿透了，身下的草也有些蔫蔫的。

    周围议论声纷纷：

    “天哪，他不会是吓得尿裤子了吧？”

    “好像还真是，我都闻着味儿了！”

    “哎，这次公孙一门的颜面可真就扫地了。”

    东宫墨抬起右手，眸底泛起一丝冷冽。

    就在这时，复临苍老的手抓住了他的：“小伙子，就快要到选拔的时辰了，你的奇能老朽已经看见了，只需再告知姓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