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来说，未必只是加分。

    有时候也是威胁。

    果然。

    沉家书房里。

    沉青山看着屏幕，脸色更沉。

    秘书站在旁边，已经不敢说话。

    画面里，沉知意因为林砚一句话轻轻点头。

    那种信任，太明显。

    沉青山沉声问：

    “她平时在家，也这样跟别人说话？”

    秘书低声回答：“小姐在家话不多。”

    沉青山当然知道。

    知意在家话不多。

    有事也总说没关系。

    不舒服也说还好。

    他一直以为，这是性格安静。

    可现在，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林砚，却能让她把那些话慢慢说出来。

    作为父亲，他心里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

    比嫉妒更复杂。

    象是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保护着的女儿，在别人面前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沉青山看着屏幕里的林砚。

    “太会哄人。”

    秘书试探道：“也许是真心照顾小姐。”

    沉青山冷冷看他。

    秘书立刻闭嘴。

    过了几秒，沉青山才说：

    “真心这东西，最不稳定。”

    “尤其在镜头前。”

    秘书低头。

    “明白。”

    沉青山拿起平板，重新点开林砚唱《慢慢来》的片段。

    屏幕里，林砚低头弹吉他，声音很轻。

    “如果你走得慢一点，也有人愿意等你回家。”

    沉青山听到这句，眉头皱得更紧。

    他关掉视频。

    “通知温岚。”

    秘书一愣。

    “夫人？”

    “恩。”

    沉青山沉声说：“让她也看看。”

    秘书立刻点头。

    “好的。”

    小屋里，下午连接数名单开始确认。

    其他嘉宾都在讨论要联系谁。

    沉知意收到节目组递来的确认表。

    家属联系人一栏，已经写着母亲温岚。

    她看着那个名字，心里轻轻一颤。

    妈妈。

    比起爸爸，她其实更怕妈妈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因为妈妈太了解她。

    也太容易看出她是不是真的开心。

    林砚路过，看见她盯着表格发呆。

    “组长。”

    沉知意抬头。

    “恩？”

    林砚看了眼表格。

    “紧张？”

    她点点头。

    林砚想了想。

    “没事。”

    “为什么？”

    “家长连接数比跳绳简单。”

    沉知意眨眼。

    “哪里简单？”

    “至少不用同手同脚。”

    沉知意：“……”

    她低头笑了。

    林砚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一下。

    可他不知道。

    就在屏幕另一端，有人已经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沉青山盯着画面，脸色越来越沉。

    而远在另一间休息室的温岚，刚刚接过秘书递来的平板。

    视频里，女儿低头笑得很轻。

    温岚看着看着，眼神慢慢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