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的位置。

    既象一个乱入的游客。

    又象一个随时兜底的搭档。

    他没有替她说所有重点。

    只是每当气氛快紧时，丢一个简单的比喻。

    然后把话还给她。

    第三个展柜前，是城市旧地图。

    沉知意终于完全进入状态。

    她指着地图上的旧城河道，说：

    “这里以前是一条河。”

    “后来城市扩建，河道被改造，慢慢变成了现在的主干路。”

    赵行舟听得认真，忽然问：

    “所以我们现在堵车的地方，以前可能能划船？”

    沉知意一愣。

    林砚点头。

    “很有想象力。”

    赵行舟得意。

    “是吧？”

    林砚继续：“古代通勤靠船，现代通勤靠堵。”

    游客又笑。

    沉知意也笑了。

    她顺着这个话头说：

    “其实城市一直在变化。”

    “我们今天觉得很熟悉的路，在很多年前，可能是河、是田地，或者是城墙边的一段空地。”

    “所以博物馆里的东西，不只是过去的东西。”

    “它们也在告诉我们，现在是怎么来的。”

    这段话说完，连培训老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稿子原文。

    但比稿子更自然。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

    “她真的越讲越好了！”

    “不是背稿，是在理解之后讲出来。”

    “林砚把卡壳变成交互了。”

    “展馆最佳交互没跑了。”

    “古代通勤靠船，现代通勤靠堵，扎心了。”

    “我想去这个博物馆了。”

    节目组后台。

    副导演看着数据，嘴角快压不住。

    “刘导，博物馆这段热度起来了。”

    “很多人说想带孩子来听这种讲解。”

    刘海峰点点头。

    他看着画面里沉知意越来越自然的样子，语气放松了些。

    “这才是职业体验好看的地方。”

    副导演问：“什么地方？”

    “不是让嘉宾完美完成任务。”

    刘海峰说。

    “是看他们怎么从不会，到敢试。”

    副导演看着林砚。

    “那林砚算不算违规辅助？”

    刘海峰想了想。

    “不算。”

    “为什么？”

    “他没替她答题。”

    刘海峰笑了笑。

    “他只是把题目翻译成人话。”

    展厅里。

    第一场讲解终于结束。

    沉知意站在出口处，向游客轻轻鞠了一下躬。

    “今天讲得不太熟练，谢谢大家包容。”

    那位阿姨立刻说：“挺好的，比我以前听的有意思。”

    老先生也点头。

    “知识点没错，表达也亲切。”

    小男孩跑到沉知意面前。

    “姐姐，下次还有你讲吗？”

    沉知意愣住。

    “我……”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男孩又说：“我想听你讲古代手办。”

    沉知意脸红了。

    林砚在旁边咳了一声。

    “版权提醒，古代手办这个词由友情会员临时授权使用。”

    小男孩认真问：“要钱吗？”

    林砚一本正经：“不要钱。”

    “为什么？”

    “你是未成年用户，暂免收费。”

    游客们笑成一片。

    沉知意也轻轻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不再象躲起来。

    而是站在人群里，轻轻地、真实地笑了一下。

    培训老师走过来，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后半段非常好。”

    沉知意小声说：“前面卡住了。”

    “卡住也没关系。”

    培训老师笑道：“讲解现场本来就会遇到各种问题。”

    “你后面能接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沉知意怔了怔。

    她以前总觉得，失误就代表失败。

    可今天，好象不是。

    她确实卡壳了。

    也确实慌了。

    但最后没有彻底坏掉。

    甚至有游客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