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这世界那么多人》播放量突破五千万。

    三榜第一稳定。

    平台官方被迫给了主页推荐位。

    推荐位上的封面，是沉知意画的那盏灯。

    这一次，不再是榜单角落里的小图。

    而是堂堂正正挂在主页。

    沉知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许梦瑶凑过来。

    “知意，感觉怎么样？”

    沉知意想了想。

    “像……我画的小灯，被挂到了很高的地方。”

    赵行舟立刻说：

    “主页灯王！”

    沉知意：“……”

    许梦瑶抬手就要打他。

    赵行舟赶紧躲。

    林砚笑着看沉知意。

    “主页灯王不太好听。”

    沉知意小声说：

    “很不好听。”

    “那换一个。”

    “换什么？”

    林砚想了想。

    “慢灯第一位封面画手。”

    沉知意怔住。

    这个称呼不象玩笑。

    她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平板边缘。

    “我还不是。”

    “已经是了。”

    “可我没有账号。”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客厅里也安静了一下。

    赵行舟眼睛一点点亮了。

    “知意，你想开账号？”

    沉知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我只是……”

    她想说不是。

    可话到嘴边，又停住。

    她看着主页推荐位上的那盏灯。

    看着评论区里那些说“封面好温柔”“想看更多画”的留言。

    心里有个很小很小的念头，象刚冒头的芽。

    她轻声说：

    “我不知道。”

    “就是有人说……想看更多。”

    许梦瑶立刻放轻声音。

    “那就可以慢慢想。”

    顾南枝也说：

    “不着急。”

    “可以不露脸。”

    “可以只发画。”

    陈聿白补充：

    “账号主体，版权归属，评论区管理，都可以提前做好。”

    赵行舟举手。

    “我可以当第一批粉丝。”

    许梦瑶看他。

    “你别当第一条评论。”

    “为什么？”

    “怕你把人吓跑。”

    赵行舟委屈。

    “我可以评论很正常的话。”

    陈聿白问：

    “比如？”

    赵行舟想了想。

    “主页灯王驾到？”

    全场沉默。

    许梦瑶面无表情。

    “拉黑预备役。”

    沉知意忍不住笑了。

    笑完，她又看向林砚。

    林砚没有替她决定。

    只是问：

    “你想试试吗？”

    沉知意握着平板。

    “会不会很麻烦？”

    “会。”

    “会不会有人骂？”

    “会。”

    “会不会很吵？”

    林砚看着她。

    “也会。”

    沉知意沉默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退回去。

    林砚继续说：

    “所以可以很小很小地试。”

    “不露脸。”

    “不直播。”

    “不营业。”

    “不用每天更新。”

    “第一条视频，三秒也行。”

    沉知意抬头。

    “三秒？”

    “恩。”

    林砚笑了一下。

    “比如一盏灯亮起来。”

    “或者一支笔落在纸上。”

    “如果发完觉得害怕，就关评论。”

    “如果还是害怕，就删掉。”

    “没有人规定开始了就不能停。”

    沉知意看着他，心里那点紧张慢慢被接住。

    他说的不是“你一定可以”。

    也不是“你要勇敢”。

    他说的是，可以很小地试。

    害怕也可以退。

    这反而让她觉得，也许自己真的能试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画册。

    里面夹着很多以前从不敢发出去的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