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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夫人早把悦悦当亲闺女,此刻自然要为闺蜜和孩子出头,眼神扫过陆母:“你当这个婆婆合不合格,自己心里那杆秤掂量得清楚。”
“是是是。”陆母脸上挤出几分羞愧,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闻夫人瞥了眼那神色,像看块路边的石头,继续道:“这样吧,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回头在你儿子面前再说一遍。免得日后说囡囡编瞎话骗老公,落人口实,行吗?”
“早准备好了,就等着跟阿瑾说清楚呢。”陆母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低到尘埃里。
闻夫人不管她这话掺了多少水分,先把规矩立在前头:“第一,囡囡虽是你家儿媳,终究是靖家的女儿,掉根头发都有靖家撑腰,你别存着什么歪心思。”
“我哪敢啊?”陆母连忙摆手,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
“敢不敢你自己清楚。不说别的,就说上次赵汀文表妹在楼梯摔倒的事,你心里没数?”
一提这事,陆母的脸“唰”地白了,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如今护着小儿媳的,可不止靖家,闻家、赵家都掺在里头,这保护伞大得能遮天蔽日。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应道:“是。”
那声应答里的服软,闻夫人接收到了,心里冷哼: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货。
“第二,嘴长在你身上,但囡囡对你、对你家人怎么样,街坊邻居都看着呢。说话前,先摸摸自己的脸烫不烫。”
陆母张了张嘴,没敢吭声,恨不得找根针把自己的嘴缝上才好。
“还有一条,囡囡叫不叫你婆婆,孩子认不认你这个奶奶,全看你往后做得够不够格。别以为生了儿子就是长辈,就得被供着。倚老卖老这一套,在我们这儿行不通。”
最后这条,像块石头砸在陆母心上,让她瞬间绷不住了——看来想挽回儿媳和孙子的心,真是漫漫长路,得一步一步赎回来。
“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闻夫人给了她临走前的最后机会。
陆母此刻倒识相,知道大儿子陆飞还得靠悦悦手下留情,站起身,对着悦悦微微欠了欠身,姿态端正得像个刚入学的学生:“我会跟阿瑾说清楚的,你放心,再不会有半句中伤你的话。”
悦悦没作声,指尖捻着茶杯的边缘,却觉得这话比先前那些轻飘飘的“对不起”诚恳多了,像块沉甸甸的石头落进了水里。
该说的都说了,闻夫人不像靖夫人那般客套,直接下了逐客令:“路远,不送了。”
陆母留下礼物,见对方没推辞,心里稍定,像卸了千斤重担似的,转身离开了靖家。
送走陆母,闻夫人回身便对着靖夫人“开炮”:“你可别一时心软就忘了囡囡在她手里受的罪,那些眼泪可不是白掉的,你又不是没瞧见。”
“我没有。”靖夫人小声辩解,手里的毛线针无意识地戳着竹筐,“我就是觉得,给孩子取个好名字,总是没错的。”
闻夫人知道她的心思,语气缓了些:“这事不急,我先托人问问,把黄济儒的底细摸清楚再说。孩子取名是一辈子的事,马虎不得。”
悦悦听着闻夫人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一时有些恍惚。瓷杯微微倾斜的瞬间,她猛地回神,却已来不及,浅褐色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带着点烫意。
看来,想和丈夫私下商量着给孩子取个简单名字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长辈们这股子热忱,像灶膛里越烧越旺的火,显然都想在孩子的名字上好好琢磨一番,添上几分郑重。
“对了,我家瑞儿和阿芳都回了,欢儿刚结束军训,怎么不回家来坐坐?”闻夫人今儿来靖家,另一桩心事是瞧瞧干儿子陆欢——那孩子的嘴甜得像刚蘸过蜜罐,比自家俩儿子的闷葫芦性子和君爷的冷硬,不知讨喜多少,最能让她心里舒坦。
靖夫人手里的毛线针轻轻搭在膝头,笑着回话:“他打了电话,说有位教授的研究项目新到了仪器,想去凑个热闹长长见识。我和他爸想着,能得老师看重是好事,就没催他急着回来。”
闻夫人一听,兴奋地用拳头在掌心捶了一下,指节叩出轻响,啧声道:“我早跟老闻说,瑞儿要是有欢儿一半会说话,嘴皮子活络些,早就有大出息了!”
悦悦撇了撇嘴,嘴角的弧度带着点无奈。想起弟弟陆欢缠着丈夫甜甜喊“姐夫”的模样,那股子腻歪劲儿,连她和哥哥都得退避三舍,偏丈夫还就吃这套。
大学里,陆欢正和两三个同学往教授办公室走。他步子迈得轻快,两手插在裤袋里,晃悠着像只自在的鸟儿。性子爽朗,嘴又活络,和闻子瑞的沉稳内敛截然不同,到大学没多久,就和一群同学混得像自家人。今天同行的几个,背景各异,性子却都随和,凑在一块儿爱聊些没遮没拦的闲天。
教授早打了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不在,会安排一位师姐带他们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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