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措与心酸。

    “你还在怪奶奶，对不对？是奶奶没用，没看好孩子……”

    “不是您的错。”

    宁雾轻轻开口，一边收拾着婷婷的小书包，一边慢慢说道，“意外已经发生了，追究谁都没有意义。您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孩子又调皮，以后有机会，我再带婷婷回去看您。”

    话里的“以后”，轻得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羽毛，谁都听得出来，那是遥遥无期的推脱。

    她不是不心疼奶奶，也不是忘了老人对她的疼惜。

    可信任一旦碎过一次，就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她赌不起，也不敢再赌。

    她不可以把婷婷交到任何人手上——

    哪怕这个人，是她一直敬重的长辈。

    老太太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声音哽了一下：“那……我让家里把汤和补品送过去，总可以吧？”

    “不用麻烦了，我知道婷婷爱吃什么，会照顾好她。”

    宁雾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老太太愣在电话那头，半晌说不出话。

    她听得出来，宁雾这是在一点点切断她与婷婷之间的牵连。

    老人心里又酸又涩，满是愧疚，却又无力反驳，最终只能哑声叮嘱了几句，默默挂了电话。

    宁雾握着暗下去的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是故意要给老人难堪，只是她必须为婷婷自私一次。

    老太太再喜欢婷婷，终究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把婷婷送回家后，宁雾拜托姜知过来帮忙照看。

    姜知一进门就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脸：“我们小宝贝受苦了，想吃什么尽管说，知知阿姨给你做。”

    婷婷乖乖报了几样爱吃的小菜，眼睛弯了弯，却还是没什么精神。

    等婷婷进房间，姜知才转过身，一脸不放心地盯着宁雾：“去民政局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别再让谢琮澜拿捏你。”

    宁雾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