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复得很快，语气轻描淡写：“顾先生，别激动，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顾先生交个朋友。”

    顾渊靠在花店门口的墙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方能拍到小糯米的照片，说明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

    他重新睁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不管你是谁，你要敢动我女儿或者我的家人，我一定会跟你玩命。”

    “忘忧茶馆，一号包厢，我等你。我相信，顾先生一定会来的。”

    顾渊看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脑海里飞速转过了几个念头。

    报警？

    对方到目前为止只是发了几条短信和一张照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行为，警方立不了案。

    告诉楚雨凝和沐婉儿？

    上次因为刘依依的事，已经让她们各自调动了家族的力量，欠了那么多人情。

    他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她们解决，说到底，她们也只是两个女孩子。

    但小糯米的照片在对方手里，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去。

    但在去之前，他分别给楚雨凝和沐婉儿各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一模一样：有个朋友约我到忘忧茶馆喝茶，晚点回去，不用担心。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忘忧茶馆藏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立着两株修剪得极精致的罗汉松，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口。

    推开厚重的木门，迎面是一扇镂空的黄花梨屏风，上面雕着古人弹琴起舞的图案，刀法细腻，人物栩栩如生。

    绕过屏风，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大厅里的博古架上摆着各式紫砂壶和青瓷茶盏，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落款都是近现代的名家。

    服务员清一色穿着宋代茶僮的服饰，个个年轻漂亮，盘着统一的发髻，走路时裙摆纹丝不动，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光是这排场，这里的消费就低不了。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一个穿淡绿色茶僮服的女孩迎上来，声音温婉。

    “一号包厢。”顾渊说。

    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顾渊穿过大厅，沿着一条铺着鹅卵石的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是透光的竹帘，隐约能看到外面是一个精致的小庭院。

    一号包厢在走廊尽头。

    女孩推开门，顾渊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包厢”。

    这是一个独立的内院，四面围墙围着一方小小的天地，墙根下种着几丛修竹，院中央是一条蜿蜒的人工溪流，沿着鹅卵石铺成的河道穿过整间屋子。

    溪流两侧铺着榻榻米，中间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部平板电脑和一套紫砂茶具。

    这哪里是茶馆包厢，简直是把一座微缩园林搬进了屋子里。

    顾渊刚走到矮几前，那部平板电脑的屏幕就自动亮了起来。

    画面里是一张真皮老板椅的背面，椅背很高，把坐着的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净，食指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白玉扳指。

    声音从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金属音。

    “顾先生，你果然来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找上我？”

    顾渊站在矮几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我说了，我只是想跟顾先生交个朋友。”神秘人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交个朋友？阁下连脸都不敢露，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莫非阁下就是这么交朋友的？”

    顾渊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锋芒。

    “顾先生不必拿这种话来激我。我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让顾先生知道我的身份。相信我，知道得多了，对你一定是弊大于利的。”神秘人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说正事。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渊不想再绕弯子了。

    “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跟你身边的三个女人有任何来往，无论你采用什么手段。我会给你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数字，比如，一个亿。”

    神秘人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个亿只是往乞丐碗里扔了两枚钢镚。

    “一个亿？阁下还真是出手阔绰。但不知道，你指的究竟是哪一个？红鲤、婉儿还是雨凝？”顾渊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无论是她们之中的谁，都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与其强行在一起互相折磨，不如潇洒放手，拿着这笔钱，带着你女儿去过更好的生活，你觉得呢？”

    神秘人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