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你说了，赛前那些事闭紧嘴吗？！”

    “拿块金牌就忘了自己姓啥了？！”

    “你这蠢货！”

    孔盛赶过来，见小伙儿低着头，蔫儿得像被霜打过的菜，没再训，反而语气温和：“说说，咋回事？”

    小伙儿一五一十交代：有个穿着普通、脸是华人的记者，问他赛前有没有做理疗，他一时没多想，脱口就说“做了”。

    孔盛听完，心里石头落地。

    他冲教练使了个眼色，走过去拍拍小伙肩膀：“这事不怪你。”

    “就是有人专门等你漏话呢。”

    “你只说了‘做过理疗’，对吧？没提别的？”

    小伙赶紧点头：“对！我就说了这一句，教练立马拽我走了！”

    孔盛点点头，没再说啥，拉上教练出了门。

    走廊里，教练忍不住嘀咕：“老孔，咋不让我多教育两句？这傻小子差点把老底掀了！”

    孔盛瞪他一眼：“人家第一次上这当，骂能管啥用？”

    “就一个‘理疗’，美队和奥委会能拿咱咋地？”

    “咱有中医啊！到时候全队统一口径——中医调理，天然疗法，不治标只治本，他们听得懂吗？”

    “再说，他们有谁真懂咱们那套经络穴位？”

    “行了，回去睡，明天还得比呢。”

    同一时间，洛城华人街。

    几个美国体育官员慢悠悠晃在街巷里，两眼直勾勾盯着满街的红灯笼、中药铺、毛笔字招牌，嘴里啧啧不停。

    “啧……这些华人，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一到场上就爆得像炸药包？”

    “跟李小龙一个样儿！”

    “我咋觉得咱这帮华国人出门都带功夫呢？”

    “别扯闲篇了，赶紧找那个叫啥中医馆的，找着咱好交差！”

    “……”

    几个洋官一进华人街，眼睛就跟扫描仪似的，东瞅西瞄。

    可满大街招牌全是中文，一个字儿都认不全，急得直挠头。

    没办法，其中一个只好拉住路过的大爷问：“大爷，您知道哪儿有中医馆不？”

    万万没想到——

    人家大爷压根没犹豫，一拍大腿：“哎哟，张氏中医馆啊！往里头走，第三条巷子左手边，红灯笼底下那门脸儿，认得！”

    几个洋官跟捡了宝似的，顺着路一路摸进去，还真找到了一家老宅子似的医馆。

    门脸儿不大，木门斑驳，牌匾上三个黑漆大字：张氏中医馆。

    柜台后头坐着个白胡子老头，脸泛红光，精神头足得跟刚睡醒的公鸡似的，眼珠子一转就带风。

    见几个穿黑西装的洋鬼子推门进来，老头捋了捋胡子，用不太流利的英文问道：“几位，是来抓药，还是来调理？”

    领头的官儿直接开门见山：“老先生，你们这儿能做那种……让身体变强的理疗不？就是那种，不靠药，光靠手法的？”

    老头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嚯！这帮老外，懂行啊？！

    一上来就问中医理疗？

    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花：“能！咋不能！咱们这儿套餐多得是，扎针、拔罐、推拿、艾灸，样样都管用，看您想升级到哪个级别！”

    老头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这波稳了！赚翻了的话，明年奥运门票得搞一张，看看咱自家运动员咋拿金牌！

    几个体育局的洋官一听真能干这活，立马拍板：

    “不，我们不要在这儿做！你带着你的师兄弟，上门服务！最贵的那个套餐，全套！再叫上你所有能叫得动的人！”

    老头眼珠子一转，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哎哟，好说好说！我师兄弟几个，一个在东城，一个在南区，一个在唐人街后头……全都能叫来！”

    “上门服务嘛……”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加个两成服务费，成不？”

    洋官们连眼皮都没抬：“行！只要能让他们拿金牌，花多少钱都值！”

    当晚，六个白胡子老头被一辆面包车拉进了奥运村。

    奥运村特意腾出一间房，门一关，就成了“华医特供治疗室”。

    漂亮国的运动员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进去。

    出来的人，个个像刚蒸完桑拿，瘫在沙发上直叹气：“舒服啊……”

    艾扎克在门口堵着人一个一个问：“感觉咋样？”

    第一个出来的是个举重选手，点头如捣蒜：“简直神了！那老头拿根比头发还细的针，往我肩胛骨上一扎，不疼！然后拿个玻璃罐子，里头烧个火，啪一下扣我背上，像有股热气从里头往骨头缝里钻！”

    “出来后……我腿都不抖了。”

    艾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