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办。”

    赵文明嗯了一声，二话不说挂了。

    郁鸿明嘴角一翘：就喜欢这种人——不啰嗦，只干事。

    搞定这些，他顺手又拿起桌上那叠财务报表。

    脸色，唰地一下黑了。

    报表上的数字，假得跟幻觉一样。

    几个边缘部门，开销高得离谱；项目立项，跟开盲盒似的，花着冤枉钱；合同签字，像在发红包。

    蛀虫，早就在树根里啃得七零八落。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以前抓过几个吃回扣的小官，心里还过得去。

    可这一回……全是大动脉被挖。

    他一条条看，一个多小时，翻完了整整一年的流水。

    脑子清明了。

    半小时后，会议室门一关。

    一屋子高管，坐得整整齐齐——分厂厂长、部门头头，一个不少。

    郁鸿明没急着发火，也没提贪腐。

    他淡淡开口：“今天叫你们来，两件事。”

    “第一，上季度的营收，每人报一遍。”

    “第二，下季度的预算，咱们一块儿过。”

    他话音一落，左边第一个——第一分厂厂长李大田，立刻站起来，声音

    挨个报下去，没一个亏的。

    稳得一批。

    郁鸿明听着，面无表情。

    心里头，已经把每个人的名字，划上了红圈。

    他面无表情，耳朵听着一屋子主任厂长叽叽喳喳报进度，手指头却一下一下磕着那张老红木桌子，咯、咯、咯，清脆得让人心慌。

    外头的人谁也猜不透他心里在盘算啥。

    没多久，最后一个字说完。

    那磕桌声，戛然而止。

    郁鸿明抬眼，嗓音平平：

    “行，看得出来，大家真没歇着，都想把盛兴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