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个轨迹，抬头瞄了眼望远镜——

    砰！

    本来好端端挂在天上的石头，突然炸出一道笔直的光！

    像激光，像刀子，一扫而过。

    那石头，当场就没了。

    连灰都没剩。

    望远镜里，空空如也。

    就好像……它从来就没存在过。

    克里整个人僵在那儿，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地上。

    他脑门一凉，腿一软，一屁股坐进椅子，屁股底下还磕了张纸。

    “卧槽？！”

    “我眼花了？！”

    他猛站起来，冲回望远镜前，眼睛贴上去，死命看。

    位置没动！镜筒没晃！视野还和刚才一模一样！

    可那块石头——真没了！

    只在远处的宇宙里，隐约还残着一道亮线，直直地扎进黑夜里，像有人用光笔在天上划了一道。

    “这……这不可能！”

    “谁特么在宇宙里放激光？！”

    “这违反物理好吗！”

    宇宙里是有点辐射没错，但那玩意儿……是圆柱形的！笔直得像工业流水线！秒秒就蒸发了一座山那么大的石头！

    克里脑子里炸开锅了。

    他死命想——那光，是从哪儿射出来的？

    方向……好像……贴着地球边缘擦过去的？

    他浑身一震，手开始抖。

    冲回办公桌，抓起纸笔，疯狂画图、算角度、推轨迹。

    算了一遍，两遍，三遍。

    结果全一样。

    那光，是从地球外层大气那条线附近射出来的！

    不是太空，不是小行星带——是地球旁边！

    克里呼吸都停了。

    这光，不是自然能形成的。

    谁干的？！

    除非——真有外星人。

    而且，这文明的科技，比人类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咱现在的激光，连个铁皮罐头都打不穿，人家一发，直接把陨石蒸成量子态！

    他脑子嗡嗡响，一拍桌子就冲出实验室。

    三步并两步，撞开办公室的门。

    里头几个研究员正端着咖啡，嗑瓜子聊前任。

    “哎哟，克里？你不是去跟石头谈恋爱了吗？怎么，它回你消息了？”

    “哈哈，你该不会真觉得那玩意儿是外星飞船吧？”

    “我说，你再这么搞下去，连实习生都敢笑你了。”

    连他导师洛克——漂亮国天文圈的大神，都懒洋洋抬头：“克里，别折腾了。

    那石头就是块垃圾陨石，研究它不如去追个星。”

    平时克里早就怼回去了。

    可现在，他胸腔发烫，嗓子眼像堵了团火。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我看见外星人了。”

    “不是猜测。”

    “是亲眼看见——他们开炮，灭了霍普。”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瓜子停在半空。

    咖啡杯悬在唇边。

    连洛克，都缓缓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你看见啥了？”

    其他研究员也凑过来，一脸“你丫是不是昨夜通宵吃错药了”。

    克里声音发颤，却句句清晰：

    “我看着霍普在轨道上，好好的。”

    “一束光——笔直、规则、柱形，从地球边上冒出来，一下就把它抹了。”

    “光束消失前，我算了轨迹。”

    “源头就在我们大气层外！”

    “宇宙里，没有这种纯人工的高能射线！”

    “没有辐射爆发，没有背景干扰，就一道——干净得像裁缝剪布。”

    “不是外星人，还能是谁？”

    说完，全场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克里你这编故事水平，该去写科幻网文啊！”

    “你有录像吗？你有数据吗？你连照片都没有，就靠嘴说？”

    “SCI那边的编辑要是信你，我直接把望远镜吞了！”

    “你疯了是不是？”

    克里急得额头冒汗：“我真的看见了！你们信我一次！”

    可他的望远镜——纯观测型，没录像功能。

    他转头，死死盯住洛克。

    导师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洛克轻轻把咖啡放下。

    “走。”

    “我陪你再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