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一定要拼命读书！等考上大学，就去盛兴当技术员！拼了！”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可拳头攥得比谁都紧。

    这辈子，他就认准这条路了，别的啥都不想，一门心思往里扎。

    缓了缓劲儿，他又打开了灰狼聊天室。

    这破网站最近搞了个“加好友”功能，他顺手把千度论坛里认识的马华腾加进了列表。

    雷君网名叫“我爱吃小米”，马华腾呢，叫“飞翔的企鹅”——名字土是土，但人不傻。

    他打字敲得飞快：

    “小马，盛兴晚会那视频你看了没？没看我发你链接，复制粘贴就能看，真的绝了！”

    “太牛了，看了谁不迷糊？”

    “我寒假要补课，以后白天可能没空上线，有事给我留言，我晚上一定回。”

    这破聊天室，人一多就崩，跟纸糊的灯笼一样。

    一崩，聊天记录全清空，啥都找不回来。

    所以现在大家都养成了抄记录的习惯，怕明天醒来人没了，话也没了。

    再加上这玩意儿是网页，不是APP，发了消息得等，等半天对方才可能刷新看见。

    雷君早习惯了。

    发完消息，转身就逛论坛去了，隔十分钟刷新一次，像等女朋友回微信似的。

    另一边，鹏城。

    马华腾刚上完奥数班回来，书包一甩，人直奔房间。

    桌上堆着好几本《C语言入门》《计算机组成原理》，都是他软磨硬泡逼爸妈买的。

    爸妈倒没拦，反而觉得儿子有出息，天天夸他“有远见”。

    电脑刚开机，他第一件事就是点开灰狼聊天室。

    屏幕一亮，雷君的消息就蹦出来了。

    他这几天埋头刷题，连电视都懒得开。

    一看这消息，立马兴奋起来，冲着门外喊：“爸妈！你们看了盛兴那个晚会没？”

    “我网友说，比春晚还带劲儿！”

    他妈陈秀丽端着一盘橙子推门进来，随手搁桌上：“先吃点水果，别光顾着盯屏幕。”

    “看了啊，我和你爸看得直拍大腿。

    那机器人跳舞，跟变形金刚现场直播似的，真吓人！”

    “唉，可惜没重播，看一回就没了。”

    她走到儿子身后，伸手捏他肩膀：“你这小脖子，都快僵成铁棒了。”

    马华腾没搭话，直接点开雷君发来的链接。

    他妈一边啃橙子，一边凑过去看：“对对对！就是这个！三个大铁疙瘩扭秧歌那个！我跟你爸当时一口水喷了沙发！”

    “盛兴这公司，真敢想啊！这玩意儿能造出来，怕不是把NASA都吓尿了。”

    “哎哟怎么还不出来？这网咋这么卡？”

    马华腾头都不抬：“妈，这视频十几个G，咱家这破宽带，加载得像乌龟爬。

    再说，这链接是转载的，每转一次就得重新下上传一遍，慢得要命。

    你瞅瞅，都快转五万次了！”

    陈秀丽听得云里雾里：“慢成这样，白等啊。”

    “要能快点，咱俩还能一块看。

    算了，晚上给你做葱油鸡，你爸今天发奖金，咱家开荤！”

    她说完，拍拍屁股走了，顺手把门一关。

    马华腾盯着那个“正在加载”的小圈圈，索性又打开聊天窗口，回了雷君：

    “雷哥，链接我看了，但视频太大，得等个天荒地老。

    咱家网不慢，平时图一分钟就出来，可这玩意儿……真是个吞网的巨兽。”

    “我最近天天搞竞赛，上线没准点，春节前后可能能多待会儿。”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秒回：

    “竞赛？你之前说的，盛兴办的全国中学生计算机赛？”

    马华腾手指噼里啪啦敲起来：

    “对！就是那个！我爸托人给我请了个私教，我已经开始写代码了。”

    “以后我要做出一款全世界都抢着用的软件——谁用了都离不了，谁不夸我牛逼谁是傻子！”

    他刚把心里那点盼头打出来，页面唰一下全是乱码，灰狼网站直接炸了！

    马华腾当场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键盘拍桌上。

    他手忙脚乱狂点刷新，心里默念：老天爷，来个奇迹吧，哪怕只有一点点概率，让我聊天记录别全没了！

    现实连个响都没打。

    这一个多月跟雷君的私聊，删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剩。

    重新登录，好友列表空空如也。

    为啥只剩一个多月？因为上回灰狼刚崩过！

    他气得直接打开千度论坛，在计算机板块噼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