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真的只是个普通归国研究员？

    还是……

    一颗埋了三年，等今天才引爆的雷？

    同样的，漂亮国这回是真不打算装了，摆明了要掀桌子。

    原以为还能喘口气，躺平几天，喝喝奶茶，追追剧。

    可现在看这势头，上面的文件怕是明天就到桌上了。

    郁鸿明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盯了天花板五分钟，才一拍大腿，转身回休息室。

    想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开工。

    结果门一推——

    欧阳浩杵在那儿，像块石头，动都不动。

    郁鸿明眼皮一跳：“你搁这儿守株待兔呢？现在都几点了？”

    欧阳浩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见他一脸“我刚死了亲爹”的表情，立马压低声音：“咋了？真出事了？上头下命令了？”

    郁鸿明看他那双发亮的眼睛，活像等着吃瓜的猹，心口一阵堵得慌。

    “你别问那么多行不行？信不信随你——CIA最近在咱们国内，专挑高科技公司下手，下手狠、动作密，全冲着咱们的脑子来的。”

    一句话，空气直接凝固。

    欧阳浩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你……你没忽悠我？”

    “信不信由你。”郁鸿明扭头就要走，“反正我现在没空陪你玩猜谜。”

    “等等！”欧阳浩张了张嘴，又闭上，话在喉咙里滚了三圈，硬是没吐出来。

    郁鸿明回头瞥了他一眼，笑得没劲儿：“跟你没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

    最近风头紧，别信谁都不如信自己，尤其是身边人。”

    说完，他抬手一挥，意思再明白不过：该走走，别挡道。

    欧阳浩攥着拳头，满肚子问号，最终只能咬着牙，闷头离开。

    门一关，郁鸿明整个人陷进椅子里，长吐一口气。

    阿三国那场机甲闹剧，真是捅了马蜂窝。

    不光是面子挂不住，连后台都炸了。

    埃文森那老家伙到现在还没醒，命悬一线。

    人家背景硬，家族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想转移焦点？最直接的办法——偷。

    偷科技，偷数据，偷咱们的命根子。

    郁鸿明没猜错，他一眼就戳中了对方的心窝子。

    但他自己基地里，倒不慌。

    食堂阿姨、清洁工、保安，甚至修打印机的小哥，全过三道政审，祖宗十八代都查得底儿掉，谁也钻不进来。

    可他家盛兴科技就不一样了。

    那是纯商业化公司，人多眼杂，鱼龙混杂。

    CIA那些人，哪个不是人形自走钓鱼竿？

    一个微笑、一句关心、一顿饭，就可能让人家把家底都卖了。

    他没犹豫，连夜把工作清了，第二天一早直接杀回公司。

    一连三场会，开到嗓子冒烟。

    重点就一句：安全，是命，不是口号。

    他点名把安保、人事、IT全都叫到一块儿，亲手盯，亲手下指令。

    谁敢糊弄，滚蛋。

    事情安排妥当，他也没走，窝在办公室，一头扎进一堆堆积压的报表里。

    刚把最急的几份批完，敲门声就响了。

    他头都没抬：“进。”

    助理推门进来，脸比苦瓜还难看。

    郁鸿明瞄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助理沉默三秒，才慢慢点头：“排查完了。

    保洁、保安、技术员、行政、实习生……全都翻了一遍。”

    “结果呢？”

    “筛出……十三个。”

    郁鸿明手一松，笔掉地上了。

    十三个？

    他愣了几秒，脑门嗡嗡响。

    十三个不是十三个员工，是十三个钉子。

    十三个可能已经把公司当快递站的人。

    他捏着眉心，缓了半天才开口：“你确定？查到深层关系没？有没有背景洗白？境外联络？资金流水？”

    助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全查了。

    不止是接头，有三个，三年前就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接收过奖金。”

    郁鸿明闭上眼。

    突然想起二号那天说的那句话：“他们不是今天才来的，是早就住进了你家。”

    他嘴角抽了一下。

    是该笑，还是该哭？

    好啊。

    真他妈……好得很。

    助理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一点头：“人全查了，三十六个有问题。

    具体干了啥，还得再细挖。”

    他看到这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