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表情，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您老都没走，我们敢走？您一个电话打过来，我们不得跪着跑？

    嘴上却平平淡淡：“这是本季度财务报表，还有各子公司送来的整合文件。”

    郁鸿明点点头：“放那儿吧。”

    他刚要低头继续看邮件，突然顿住，抬眼：“对了，之前让你盯的那件事，有消息没？”

    助理愣了半秒，像在脑子里翻档案，然后缓缓开口：“接头人那边，已经收到数据了。

    所有资料，都顺利交出去了。”

    郁鸿明没惊讶，只是抿了抿嘴唇，轻轻一点头：“知道了。

    有新动向，立刻报。”

    他顿了顿，又问：“黄仁那边呢？适应得怎么样？”

    助理脑中快速回放信息：“最近表现不错，任务执行干净利落，反应快，话少，没出错。”

    郁鸿明听了，嘴角微微一松：“行，再观察一阵子。

    要是没尾巴，让他进中层项目组。”

    说完，他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助理刚要转身，又停住，小心翼翼问：“郁厂长，这几天您一直在总部吗？”

    郁鸿明一挑眉：“怎么，有事？”

    “是，有个技术发布会，主办方点名邀请您出席。”

    郁鸿明脸都冷了：“不参加。”

    “啊？”助理一愣。

    “所有无关行程，全推了。”他语气没得商量，“我最近没空应酬，也不搞秀。”

    这话不是他个人脾气。

    前几天赵之维就明示过：上头希望他收敛点，别整天扑在项目上，得腾出时间带团队。

    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

    他的行踪，从来都是最高机密。

    国际上想让他“意外消失”的人，少说几十个。

    不怕偷，就怕惦记。

    命只有一条，他不敢赌。

    用了六七天，郁鸿明故意放出的那些假数据、伪造的机密文件，终究是顺利送到了美利坚。

    华盛顿，白宫地下三层。

    内根盯着桌上那摞文件，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真没想到，派了那么多人，蹲了那么久，龙国那边总算松了口，让咱们捞到点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