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不急不慢地说：“行了，我不听谁喊得响。

    你们回去，把方案、数据、预算、时间表，全都给我整明白。

    三天后，带上全部材料，再来碰。”

    他眼神扫过一圈，没人敢对视。

    一个个低头，像小学生被老师抓了作业没写。

    老爷子这才露出点笑模样，起身，拎起文件：“散会。”

    他头也不回走了。

    会议室里，一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心里翻江倒海：

    ……到底啥意思？

    到底要干哪块？

    到底……谁中奖了？

    赵之维心里早有了谱，站起身，笑眯眯对大伙儿说：“哎呀，我那边还有个会，急着走，不陪各位了哈。”

    谁不知道是托词？

    别人一听，立马跟潮水退了似的，一个接一个起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接下来十来天，又开了三场会。

    赵之维听完，差点原地跳起来。

    心里乐开了花：我猜中了！我牛没吹爆！真给我搞成了！

    可他没得意过三秒。

    抬眼一看，旁边那几个同僚，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羡慕？不，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赵之维瞬间冷静下来。

    别嘚瑟。

    现在越是风头正盛，越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真惹急了，嘴上不吐脏，背后捅刀子，都能把你整得怀疑人生。

    但他也明白——大伙儿都一样，嘴上骂，心里服。

    不管搞啥，都是为龙国。

    他走出会议室，脚底像踩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走在天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差点以为自己做梦。

    之前那些大话——“我能带飞这个项目”“三个月出原型”……现在回想，不像是吹牛，倒像预言。

    就等鸿头文件盖章，还剩两三天。

    光是想着这事，他嘴角就压不住。

    连最冷的风都吹不灭那笑。

    见到谁，他都咧着嘴，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其他人看他在那儿傻乐，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他路过转角，一个家伙慢悠悠凑上来，手拍了拍他肩膀。

    要是换以前，赵之维早一拳头挥过去了。

    现在？

    他缓缓回头，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都眯成缝了：

    “哎哟，老张，有事？”

    “老李，你这趟来，是专门来给我道喜的吧？放心，这么重的担子交到咱们手上，咱肯定顶住，绝不掉链子！”

    老李一听，嘴角猛地一抽，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这孙子，吃了肉还嫌骨头咸！

    明明捡了天大的便宜，还摆出一副“我多不容易”的样子，脸皮厚得能当防弹衣使。

    你咋不直接扛着国旗上天安门宣誓呢？

    赵之维看他不说话，脸上的笑更大了，咧着嘴嘿嘿两声，跟捡了金条似的：“你安心！咱这回百分百卖命，鞠躬尽瘁，绝不能辜负组织信任！”

    老李气得肺都快炸了，硬生生吸了口气，把那股想一拳头抡过去的冲动按回去，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当场教他做人。

    这大庭广众的，真打了人，上头肯定先批他个“情绪失控”，得不偿失。

    赵之维一个人在办公室乐了整整俩钟头，才算缓过劲儿来。

    好事不分享，等于没发生！

    按规矩，这事儿本来该捂得严严实实，可自己人知道，不算泄密。

    他瘫在椅子上缓了缓，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电话立马接通。

    “赵总司令？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不会是又要派活儿吧？”郁鸿明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还有一丝心照不宣的无奈。

    他刚把盛兴集团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完，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就来了——准没好事。

    想拒？话到嘴边又咽了。

    毕竟，这人手里的活儿，不是你不想接就能不接的。

    赵之维没察觉他那点小心思，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这不是为你好”的腔调：“老郁，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你。”

    郁鸿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打断：“别说了，我猜——是新项目？”

    “嘿！还是你懂我！”赵之维乐了，“对头！就是这事！我还听说你最近忙得连轴转，连饭都顾不上吃？”

    郁鸿明嗤了一声，简单说了几句盛兴最近遇到的麻烦——点到即止，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赵之维听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