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根闭眼深吸三口气，硬是把火烧喉咙的火气按了回去。

    再开口时，声音已稳，可空气里却像绷着一根弦，随时会崩断——

    “说吧，到底哪儿不对劲？出什么岔子了？”

    戴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信号刚发出去，人就暴露了。”

    压根没打算走卫星那条路。

    打一开始，就被死死盯住了。

    要是压根没尝过甜头，可能还不觉得咋样。

    可偏偏——快饿晕的人，刚瞅见热腾腾的红烧肉，筷子都伸过去了，碗却被一把端走了。

    内根现在就是这感觉，气得手心冒汗，恨不得掀了桌子。

    “阿三国那边，稳不稳？”

    戴夫一愣，完全没料到他突然蹦出这句。

    他顿了顿，才嗫嚅着回：“按原计划走呢……一切顺当。”

    内根一个字都不信。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把这么关键的摊子，交给这种连风向都辨不清的人管？简直是拿整个局当儿戏！

    可换人？想都别想——板上钉钉的事，早就改不了了。

    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你先出去吧。

    这事，必须立刻兜住。

    方法你定，手段你选，我只要结果——越快越好。”

    戴夫垂着头，蔫头耷脑地退了出去。

    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办公室里，“哐啷！啪嚓！”一阵乱响炸开。

    他脚步一顿，心直接沉到了脚底板。

    那动静他太熟了——玻璃杯砸地、文件夹飞天、桌角被拍裂……

    脸瞬间白了一层，额头沁出细汗。

    哪还敢回头？更不敢推门再进去。

    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骂，是找削。

    内根正火头上，谁撞枪口谁倒霉，没第二个结局。

    等屋里安静下来，他胸口还堵着团火，烧得又闷又疼。

    差一点啊……

    就差那几分钟！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情报灰飞烟灭。

    他咬紧后槽牙，半点不甘心。

    龙国那边，短时间根本撬不动。

    只能先把剩下的人按进地缝里，躲着不出声。

    等他们松口气、撤几道岗、放松警惕了，再悄悄探头。

    他们打的是这算盘，可龙国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能想到的，人家早想到了。

    这次翻车，等于给龙国最高层所有人，脑袋顶上敲了一记闷钟——铛！玄黄战机这东西，可不是普通项目，那是命根子。

    基地立马升级成铜墙铁壁。

    留下的人全过筛三遍：查本人、查父母、查配偶、查七大姑八大姨，连幼儿园老师都翻出来问话。

    不留一丝缝，不放一只苍蝇。

    这一轮深挖，还真揪出了几颗老鼠屎。

    所有资料当场封存，标上“绝密一级”，只允许最高几位掌舵人调阅，连副本都不许留。

    另一边，冰雪联盟。

    戈尔巴盯着一堆报表，眉头皱成了疙瘩。

    经济往下掉的趋势，明明白白写在每张纸里。

    政策也下了，补贴也发了，方案改了三稿——屁用没有。

    心里跟揣了块冰，又冷又沉。

    再拖下去？后果不用猜都知道。

    联盟一旦散架，那塌的不是架子，是整个地基。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底下有些地头蛇，尾巴已经开始翘了。

    嘴上喊“服从”，实际干啥？他心里门儿清。

    看得见的，比看不见的，更可怕。

    戈尔巴揉着发酸的眉心，长叹一口气，抬手招来秘书长。

    秘书长推门进来，一脸纳闷：“统领，您有啥吩咐？”

    戈尔巴眼皮微垂，遮住眼里翻涌的情绪：“两个月后的地方负责人大会，通知发了吗？”

    秘书长更懵了：“这……每年都是这个点儿啊，照例办，没额外动作。”

    戈尔巴看他没吭声，就知道这事黄了。

    语气一下沉到底：“这次，提前半个月开。

    谁也不准请假。

    病得爬不起来？绑着担架抬进来！少一个，我拿你问话。”

    秘书长后背一凉，立刻挺直腰杆，连呼吸都收了几分：“马上发！一有回音，立刻向您汇报！”

    戈尔巴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漂亮国最近动作频繁，所有重点单位，给我盯死。

    尤其是保密岗，一个螺丝钉都不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