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明白了。

    自己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早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腿一软，差点当场尿裤子。

    大脑里像被掏空了，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每一个细节都核对了三遍，连呼吸节奏都卡好了！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

    一步走错，全盘皆输。

    现在扯这些没用。

    他拼命压住发抖的膝盖，想冷静，想回头看看是谁在后面——

    “别动。”

    一道声音贴着耳根响起，冰碴子似的。

    是二号。

    他心里刚一松，下意识觉得：哼，一个女人，能有多厉害？刚才估计是她运气好，提前嗅到味道了。

    李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陈……陈小姐，有话好说啊，咱别闹僵，这多不好……”

    二号轻笑了一声。

    黑暗里，那笑声没温度，像蛇爬过脊背。

    李诺心头一紧，毛全竖起来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笑什么意思，二号的声音又响了，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少废话。

    谁派你来的？想干啥？”

    他嘴唇哆嗦，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二号原以为吓唬两句，他准得竹筒倒豆子。

    没想到这人嘴比铁皮罐头还硬。

    她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没半点犹豫，手刀一扬——

    “砰。”

    李诺脑袋一歪，整个人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二号低头瞧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跟踩到狗屎似的，挪开视线。

    她快步冲到门边，探头朝走廊扫了一圈——没人。

    她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CIA真觉得这层安保密不透风，才敢派个废物来碰运气。

    偏偏他们还拿李诺当救命稻草。

    好家伙，全押一个傻子身上。

    二号差不多捋清了来龙去脉，垂着眼，情绪压在眼底，像深海里沉着的暗礁。

    一秒钟后，她转身，朝安保队长的房间走过去。

    “九五七”——三声轻叩，像雨滴打在玻璃上。

    门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壮汉探出头。

    二号没寒暄，直接把刚才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

    队长脸色瞬间黑得像烧糊的锅底。

    他盯着二号，上下打量：衣服没乱，身上没伤，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他心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临走前郁鸿明反复叮嘱：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二号的命。

    还好，没出事。

    他斟酌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二号一脸懵。

    你不是队长吗？人晕了，你不去审，跑来问我？

    那眼神太直了，直得队长自己都脸红了。

    他讪讪摸了摸鼻子：“呃……那个……你先回房。

    我叫俩兄弟，一块去审他。”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别扭。

    毕竟，李诺名义上是战友。

    没铁证之前，谁也不能随便定罪。

    二号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转身回房，连灯都没开。

    黑暗对她来说，跟白天没两样。

    她靠在门边，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静静等着。

    等他们撬开李诺的嘴。

    等那层假面具，彻底碎成渣。

    二号慢悠悠晃到李诺跟前，眼神跟瞧着厕所里的蟑螂似的，满是嫌弃。

    没过半分钟，安保队长领着俩手下推门进来，连灯都没敢开。

    屋子里黑得跟墨缸一样，三人杵在门口干瞪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勉强看清里头的轮廓。

    没人废话，直接朝二号走过去。

    队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堆着恭敬：“陈小姐，现在把他弄醒？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号连眼皮都懒得抬，只随意扫了眼李诺，转身就朝浴室去了。

    进屋，顺手抓了条毛巾，塞进李诺嘴里，刀子一抽，噗嗤一声，直捅大腿根。

    李诺瞬间弹起来，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队长站在旁边，嘴角狠狠一抽，强忍着没吐。

    他干这一行十年了，见惯了血，可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得让他头皮发麻。

    刚张嘴想说句“这……是不是太狠了”，话还没出口，二号冷冷一句：“醒了就问，别磨蹭。”